男人麵無表情,攏住她海藻般的長發,狹長的眼睛裏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問。
複而又將這短暫的溫情輕描淡寫的撕裂:“我要娶高嘉悅了。”
真是可怕。
沈白露緩緩閉上眼。
她感到什麽東西徹底碎裂,化作滿地淤泥餘燼。
還會死灰複燃嗎?她也不知道了。
沈白露半夢半醒間,感到床鋪悄悄塌陷。
像被什麽東西封住唇舌,掐住腰肢,感到一種隱隱綽綽的窒息。
睜開眼的時候,她發現了罪魁禍首。
是付明修。
細密的雨聲裏,她在黑暗裏聞到付明修身上淡淡的酒氣。
他的西裝外套跟領帶都不翼而飛。襯衫領口打開一截,露出性感的鎖骨與喉結。
沈白露細細的腕骨被男人攏在掌心,又按進枕頭,被他有一下沒一下的緩緩摩挲。
今夜無星無月,他也像是被某種陰沉的烏雲吞噬。
從他還算溫柔的動作裏,沈白露感知到他的煩躁。
她睫毛很輕的顫抖兩下,複而又閉上眼,想要裝睡,付明修的動作卻越露骨。
男人惡意的吻住她的下唇,咬出刺痛,咬出星星點點滲出的血珠。
沈白露深吸一口氣,覺得莫名。
也不知是他跟高嘉悅今晚的約會不順利,還是太順利,大半夜還有精力來折騰她。
她睜開眼睛,終於開口道:“付明修。”
隻是喚他的名字。
付明修的動作也跟著停下來,他看著沈白露無甚情緒的臉,聲音很冷,很淡,理所當然,半點沒有被勘破的無措:“醒了?”
沈白露勾了勾唇角,諷刺道:“你動作這麽大,不醒也不可能吧。”
她想了想,放棄掙紮的舒展身體,不問他為何出現在這裏,更懶得打探他與高嘉悅的狀況,躺在他身下,卻有種全然冷漠的事不關己:“要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