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一字一句道:“高嘉悅可不像我,能被你隨意糊弄。”
付明修很緩慢的拿拇指磨蹭她嬌軟的臉頰:“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他反客為主,將沈白露攏在懷裏。
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化作密不透風的繩索,將她層層勒緊:“你隻要做好你該做的,就足夠了。”
沈白露的脊背貼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幅度很平緩,這樣親昵的姿勢,都不足以勾起他任何波動。
她緩緩閉上眼,覺得很諷刺。
他也是,自己也是。
也不知哪根筋不對,沈白露忽然想要刺激他。
不必是愛意,不必是憐惜,或者任何正麵情緒。
哪怕是憤怒,是厭惡,也總好過她單方麵氣得發抖:“我很喜歡周青寒,他很好,也是真心待我的,跟他相處的每個瞬間,都讓我感到快樂。”
沈白露的聲音細細的,卻如尖銳的刺,卡進付明修的心口,令他如鯁在喉:“即便沒有跟他在一起,可是跟他相處的時候,留下的記憶也是美好的,不像是跟你,每一份每一秒,我都隻覺得煎熬。”
她說話的時候,能感覺付明修的手臂在不斷收緊。
力道不至於讓她不適,但沈白露卻隻覺自己在緩緩窒息:“真好。”
她卻不肯停下:“拒絕了也沒關係,就這樣多約會幾個也不錯,起碼能讓我也好好體驗一番,什麽才叫做真正的被愛過。”
沈白露以為付明修會生氣。
但沒有。
付明修離她很近很近,笑聲響起來,沈白露像是能與他感受胸腔的共鳴:“你在撒謊。”
他踩著她的痛點,比她更擅長以語言做武器傷害人:“你現在……還能去愛誰嗎?”
沈白露的呼吸跟著一窒。
一種絕望而難堪的情緒湧上來。
她明明穿戴齊整,卻好似被付明修剝光,赤條條的被他剖析、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