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的低沉聲音響起來,沈白露莫名嗓子發幹。
她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嗯。”
沈白露放下手頭工作,走開了些,倚著窗口跟他說話:“有事嗎?”
她注視著窗外未停的大雪,心裏生出一種轉瞬即逝的不適感。
但很快,那情緒又消失了:“給我送把傘吧。”
付明修淡淡道:“外麵雪下得太大了。”
沈白露沒說話,覺得奇怪。
這件事讓管家來做,讓女傭來做,不行嗎?非要來麻煩她。
複而又覺得自己真是太把自己當盤菜,在付明修眼中,她跟女傭管家也沒什麽區別。
於是她隻是說:“好,你等等我。”
沈白露乖順的應下:“我這就來。”
她隨手扯過披肩,又從門前的收納裏取出兩把傘。
一把自己撐,一把給付明修。
與付明修同撐一把這種尷尬的事,她暫時沒有興趣。
沈白露出了門,鞋底便陷入厚厚的雪裏。
寬闊的路麵銀裝素裹,覆蓋一層厚厚的潔白,付明修的賓利就停在不遠處。
她執著傘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近,即便舉著傘,落下來的雪仍然打濕了她的肩頭。
而等到沈白露走近了,才發現車裏不僅僅有付明修,還有高嘉悅。
她坐在另一側,穿薄薄的小禮服,外麵披著皮草外套,妝容精致,滿臉甜蜜。
付明修落下一半車窗,露出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
他一眼就看到了矗立雪中的沈白露,身形纖細,指骨捏著傘柄,被凍出點病態的紅。
沈白露也與他四目相對。
紛紛揚揚的落雪裏,付明修的眼睛在昏沉的車廂裏卻很明亮。
他朝著高嘉悅說些什麽,唇角抿起,全世界都變得黯然失色。
沈白露下意識將傘柄捏的更緊。
她想,幸虧自己識趣,拿出兩把傘。
一把傘,簡直不亞於自取其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