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撤訴?”
電話剛掛,仲文淵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安繪倏地一怔,仿佛幹了壞事被抓包似的心虛。
她猶豫了片刻才遲遲轉身:“仲先生,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
“別轉移話題。我問你,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是段容清?”
“不是,是段德明。”
都已經被人抓了個正著,安繪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她一五一十地把剛才電話的內容都告訴了仲文淵,包括段德明為了求她撤訴,答應了以她名義成立慈善基金會的事情。
聽完,仲文淵墨眸深凝。
“你真的決定要回到段家了?”
“回段家?當然不可能。”
“那你為什麽同意撤訴,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
“我可沒說我要撤訴。我隻是說,我會跟龔律師談一談。具體談什麽,那不是段家管得著的了。”安繪聳了聳肩,唇邊一抹穩操勝券的自信。
可聽她這麽說,仲文淵的臉色反而越發陰沉。
“你在給段家設套,你還想報複他?”
“他們之前把我害得那麽慘,難道不應該付出一些代價嗎?”
“什麽才算是代價?林婕已經流產了,你還不滿足嗎?”
“林婕流產這件事情,不是我的本意。可是,她當初也害死了我的孩子。一命換一命,這很公平,不是嗎?”安繪淡漠道。
仲文淵凝眉:“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麽樣?”
“林婕付出了她的代價,但段家那些人可都還好好的。”
“你所謂的代價,到底還要做到什麽地步?”
“我要段家破產,滾出胥州島。”
安繪不假思索地開口,並不打算在仲文淵麵前遮掩自己的目的。
觸及她眸底的狠戾和決絕,仲文淵倏然蹙眉。
不知為何。
在這一刻,他看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