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霜向來照顧店裏新來的小孩,這會麵對著如同未雕琢的璞玉一般的少年,完全抱著大姐的心態,全然忘了自己這具身子也不過剛過十七。
“夫人。”
江淩風唇角勾出一個溫和的弧度,聲音如同石上清泉輕輕流過,清冽悅耳。
“我來幫夫人把蓋頭挑去。”
蓋頭早就被沈秋霜丟到了一旁,她連忙撿起,胡亂罩到頭上。
江淩風拿起杆子,輕輕一挑。
喜帕飄落在地上,江淩風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沈秋霜的頭發。
“可惜我看不到夫人的麵容,隻是……夫人為何還生了雙翅?”
翅膀?
沈秋霜詫異地向自己頭上摸去,這才驚恐地發現,銜羽不知何時落在了她的頭上,江淩風的手正揉搓著白色的小團子。
被揉的有些不耐煩的小團子撲騰了兩下翅膀,狠狠啄了欺負它的纖長手指一口。
“頭飾!是我戴的頭飾!”
沈秋霜連忙把鳥兒一把抓了下來。
“紮到相公了吧。”
江淩風手指一頓,摸了摸手下柔順的發絲,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無礙,還真是個別致的發飾。”
雖然江淩風果然與傳聞中一般體弱,沒有做什麽便早早睡下了。
但為了讓銜羽這個小東西不要搗亂,沈秋霜還是費盡了心思。
這江家人也不知銜羽,若是它亂飛,怕不是要進了鍋子燉湯。
江淩風那邊的床鋪早就一片冰涼,隻剩下銜羽落在她的胸口,睡得安穩。
鈴蘭聽到聲響,端著溫水便進來幫她洗漱更衣。沈秋霜之前還有些別扭,但這繁複的裙子她一人確實穿不來,便隻能任由她擺弄著。
“什麽時辰了?”
鈴蘭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已經午時了。”
正在飲水的沈秋霜差點嗆到。
“你怎麽不喚我起來!”
第一天嫁入人家家裏就睡到晌午,這也太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