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顧暖暖沒懂裴景慎口中的“她”是誰。
“我之前其實結過婚。”
這還是裴景慎第一次跟外人提起自己的過往,“你跟她很像,溫柔,善良,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的心太軟,不,也不軟,否則當初怎麽會那麽堅決的從我身邊離開。”
顧羽沒忍住嗤笑一聲。
“你笑什麽?”
“如果不是被傷的遍體鱗傷,沒有人會毫無理由的選擇離開吧?”
“是。”裴景慎說的很艱難,“因為,我算是她的殺父仇人吧。”
顧暖暖手一緊,手中的瓶子被她捏到變形。
看來當年的事情,裴景慎是一點都沒忘。
裴景慎敏感的注意到顧羽的情緒變化,突然止住了自己的回憶,“顧醫生似乎很激動?”
“是很激動,在想要不要報警。”
顧暖暖以為自己早就練就了一身鋼鐵心腸,沒想到當當年的事情再一次被揭開,還是會痛。
裴景慎無奈的輕笑一聲,“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就是顧暖暖。”
顧暖暖也跟著笑,“莫不是你想在我身上彌補對她的愧疚?大可不必。”
“你似乎很懂我的心思?”
“沒有,隻是覺得你們這種人愛好都有些奇葩。”
裴景慎被顧暖暖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乖乖閉上眼等待催眠。
但每次一閉上眼,腦子裏浮現的都是那天顧暖暖父親從樓頂上摔下去的畫麵,以及顧暖暖那張慘白的臉。
就是從那一天開始,顧暖暖就變了。
那件事確實是他做得不對,這也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原本以為有了顧羽之後情況會慢慢改善,但也單單是飲鴆止渴而已,現在的情況甚至比之前更加嚴重。
“你回去吧。”
裴景慎忽然睜眼,空洞洞的盯著顧暖暖。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
“你回去吧。”裴景慎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