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她像極了護幼崽的狼，伸出了尖銳的爪牙防備著，拒絕所有人向她和懷裏的人靠近，仿佛但凡靠近一點，都會把來人撕個爛碎。
沈南渡和傅京池望著這幕，心口好似被什麽東西箍著，緊緊地連氣也不能喘。
一個蕭楚鶴，毀的不止是媚骨風情的宋時笙，還有那麽驕傲張揚的蘇漫音。
沈南渡見過很多麵的蘇漫音，但沒用這麵脆弱的她更令他難受。
蘇漫音猩紅的眸子心疼的望著憔悴虛弱的，好像下一秒會消失的宋時笙，雙手顫巍巍環在她瘦骨嶙峋的蝴蝶骨，卷翹睫毛下的眸光破成細細碎碎的暗色斑駁。
宋時笙木訥的看著懸崖底下，大腦短暫的空白。
那個男人一直在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死，可為什麽到最後會放過她？
他約莫還說了句：“寶貝，我舍不得！”
舍不得什麽呢？
舍不得她死，還是她忘了他？
答案無從得知。
也沒那麽重要了。
因為無論哪種，他都做到了。
“笙笙，都過去了，我們回家。”蘇漫音心緊致的痛，如同當年小小的身子背起了宋時笙。
趴在蘇漫音肩頭的宋時笙，冰涼的身體終於多了些許溫度，經久的空白慢慢緩過神，虛弱的開口道：“音音，我沒事。”
蘇漫音雙眸紅成了兔子眼，啞著聲線道：“笙笙，別說話。”
她的心快要被那句‘我沒事’灼傷。
有沒有事，她怎不清楚？
上次，宋時笙幾乎抑鬱了一年才走出來。
她親眼目睹了花般明豔的她一點一點凋零，從此性情大變。
這次，她不知道宋時笙會用多長的時間。
她實在太沒用了，總是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不是因為她蘇漫音，宋時笙不會承受這些。
須臾，她望進沈南渡癡纏痛楚的眼裏，音色晦澀：“阿渡，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