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兒可沒心情去關心裴冠玉的心理情況,她可是要忙著準備和袁景的婚事。原本新嫁娘是要自己準備嫁衣和成婚後給夫婿的一些衣服鞋襪。不過沾了原主本就是個武將的光,這些東西都不需要親手來做,自有繡娘全都準備好,不過是她意思意思的戳了兩針的應應景罷了。
成婚當日襄樊城內自是熱鬧無比,張燈結彩,連遠在京城的白家長輩都來參加了婚事。要說這可也是天子的賞賜之一,因著本來白家長輩都要被留在京城之中,若無旨意,是不允許外出的。
但因為白鹿此成婚,天子不僅允許白家長輩出席,更是明旨說明了會派人來接替兩兄妹一段時間,允許他們會京城小住。
“陛下皇恩浩**,自古以來,武將家人都是要在京城之中作為人質,而武將若非情況特殊,更是要一輩子死守在邊關,根本不允許離去。陛下,這樣可以說是非常的寬宏了。”說話的人是原主姑母,原主的父母是早幾年前就已經去世,祖母也是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根本做不了任何的事情,此次前來也隻有其他的親戚。
看著姑母的容顏,白鹿兒突然感到心髒位置陣陣的抽疼,眼前浮現的場景正是裴冠玉命人將她的家人一個個丟下城樓。沒有人掙紮求饒,他們看向裴冠玉的眼神裏,隻有濃濃的怨恨。
滿頭華發的白老太太,更是厲聲嗬斥拒絕了那些賊人的碰觸,自己孤身一人拄著拐杖,顫巍巍的從城牆之上一躍而下……
滿門忠烈,死無全屍,連一個墳地都沒有,還要被不知真相的民眾唾罵,背上一個千古罪名!
這是原主的思緒,見到了那些無辜又因自己而死的至親之人,竟是升起了如此大的情緒波動!白鹿兒忍住了心絞痛的感覺,對姑母依舊是揚起一如既往的笑意,同時心裏恨不得現在就把裴冠玉拽過來,大卸八塊才能夠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