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沈曦月和禮儀嬤嬤相處還算融洽,前者適當故意藏拙,讓嬤嬤找到用武之地,教得心滿意足,回宮複命之時,還不忘朝皇後美言幾句。
不得不說,重活一世,沈曦月拿捏人性的本事,早不可同日而語。
隔天巳時,王府門前進宮的轎輦已備好。
“小……王妃,怎麽王爺還沒來?”
扶著主子上轎後,春桃差點又叫錯,急急改口,想抽自個兒幾巴掌。
沈曦月沒計較稱呼,瞥了眼府門前新換的敕造牌匾,語氣平淡道:“王爺日理萬機,為國為民,所作皆是大事,為妻者等著就好。”
寥寥一句話,說得心平氣和。
春桃撇撇嘴,王爺是忙,明明新婚可得三日休沐,哪想王爺直接給拒了,成親隔天就一頭紮進校場或者書房,這事還是她進下廚時聽見旁人嚼舌根,才知曉的。
軟輦上的兩人並不知道,她們說的話一字不漏傳進了蕭北夜耳中。
書房中。
“王爺,這也是奇了,王妃等不到你,居然沒發脾氣,還這麽深明大義,嘖嘖嘖。”
一藍衣俊逸男子膽子極大,伸手拍了下蕭北夜肩膀,一邊打趣道。
蕭北夜睨了他一眼,轉而抬手示意暗衛退下,沉默不語繼續低頭研究布陣圖。
黑墨繪製的層層山勢間,莫名閃過一張美豔熟悉的臉,蕭北夜眉頭一皺,想起城巷初見的好奇,以及知曉她蛇蠍心機的嫌惡,心下不喜,隱約還藏了一分微不可察的失望。
這邊蕭北夜心思反複,旁邊這人也不消停。
“真是個木頭!”藍衣男子桃花眼上挑,風流之意渾然天成,他搖了搖玉扇,惋惜道:“相府千金生了張芙蓉麵嫁給你屬實白瞎了,要是嫁於我……”
落筆一頓,蕭北夜眉間夾雜陰沉,泛著寒意的冷眼丟過去,後者訕訕住嘴,偷偷腹誹。
不是不稀罕嗎?咋還不讓人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