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良久後。
沈曦月深深再看了一眼府門,怕誤了吉時惹怒皇後,頗為挫敗放下轎簾,吩咐道:“起轎吧,王爺可能不去了。”
春桃也跟著歎了一口氣,不同進宮奉茶,王爺這不是明擺給自家主子難堪嗎?
但她一個侍女無能為力,隻能扭頭招呼轎夫,恰逢此時一道男聲傳來。
“慢著。”
沈曦月一愣怔,回頭一看,蕭北夜麵容冷峻,負手走來,渾身圍繞著戰場廝殺造就的冰冷威嚴。
一雙冷意十足的深色寒眸,毫無波瀾。
要不是他看向自己,沈曦月快以為他在給旁人說話。
依照前世的默契,她奇異察覺蕭北夜掩飾極好的煩躁。
可,如若不願為何要來,上輩子蕭北夜同她關係沒這麽僵,卻也因為公事中途下車去了軍營,也沒進宮。
沈曦月困惑了,很明顯,這茶蕭北夜並不是非奉不可。
“參見王爺。”
春桃反應過來,暗地替自家主子高興,識趣下了轎輦,恭恭敬敬為新姑爺扶簾。
慢半拍追過來的南宮徽見狀,也幹不出來厚著臉皮和新婚夫婦擠轎子的事,隻得苦哈哈命人備一匹馬。
唉,也不知道王爺叫他跟過來幹嘛。
這邊地方不大的轎輦內,待沈曦月回神,蕭北夜已坐在身旁,一言不發。
桌案之上金鑾獸靜靜吐著香霧,車輪軲轆轉動,一時之間氣氛頗為尷尬。
蕭北夜上轎的一刻就後悔了,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此刻應該在看布陣圖,而不是鬼迷心竅地陪沈曦月進宮。
沈曦月一直關注身邊人的動作,她指尖攪動**絲帕,無意思淡淡緊張,思忖片刻,開口道:“王爺近日可好?”
話一出口,沈曦月差點咬到舌頭,她在說什麽,這個開場白更添尷尬。
而蕭北夜對她的主動搭話略微意外,冷聲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