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月俯身靠近皇後時,嗅到其腰間繡有鳳紋的錦囊一股奇特香味,她不甚在意,找準穴位,手下一用力。
一聲壓抑的悶哼。
皇後掐著佛珠的手緊得泛白,額間浮出冷汗,咬牙勉強維持儀態。
“娘娘!”老嬤嬤護主心切,看沈曦月的眼神愈發不善,剛想發作,又被皇後壓抑忍耐時分出的一個目光製止。
蕭北夜冷著臉,饒有興趣看沈曦月能耍出什麽花招。
痹症,他聽聞一二,雖不是危及性命之疾,但能緩解疼痛的法子尚且極為罕見,更別說根治。
遊刃有餘確認最後關鍵穴位,沈曦月蔥白如玉的指尖富有技巧地揉按,在皇後下一次隱忍的呻吟出口前,磨人的刺痛忽然消失。
幹淨利落到讓人不敢相信。
皇後難掩驚喜,手頭佛珠都快握不住,聲音微啞,“這……竟如此神效!”
見狀嬤嬤知曉沈曦月真有幾把刷子,跟著鼻頭略酸,替自家主子高興,折磨娘娘多年的病症終於有望治愈。
蕭北夜也驚疑地瞥了眼風輕雲淡的沈曦月。
後者則坦誠沉著道,“皇後娘娘,這隻是鎮痛之法,真要根除還需輔助藥方。”
聞言,皇後並未不悅,她和嬤嬤皆覺現在的情況已是佛祖神跡。
“那就多謝王妃了!”這句謝嬤嬤道得情真意切,她穩住情緒,連忙命人準備筆墨。而人情更為練達的皇後遲疑了一下,叫住了嬤嬤,轉頭問沈曦月,“不知這藥方是否方便透露?”
沈曦月被問得愣了一瞬,皇後心思真格外細。
她言笑晏晏,“自然方便,我也算個醫者,救死扶傷為己任,藥方掖著藏著像什麽樣子,我還盼著皇後娘娘把我這方子推廣一下呢。”
上位的皇後笑了笑,隻當她說了些討巧的話,也不攔著嬤嬤,隻是有些疲乏地倚著手。
蕭北夜雙手抱胸,嘴角諷刺勾起,冷眼看著沈曦月說一口冠冕堂皇,假仁假義的話,心下嫌惡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