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閉眼轉動佛珠,神態懨懨,看上去精神不濟,在表達謝意後,也沒久留沈曦月兩人。
象征性奉完茶,蕭北夜就領著沈曦月請辭了。
出了鳳棲宮,沈曦月心不在焉,她琢磨著皇後方才接蕭北夜遞的茶時手抖了一下,即使極力掩飾,眼神也很古怪。
想不出個所以然,她一麵覺得自個兒過於草木皆兵,一麵又想開口問問蕭北夜。
還沒待出聲,沈曦月額頭鼻尖一痛,撞擊的酸麻之意往上湧,眼眸泛起水意,氤氳霧氣。
“王爺,為停下?”
這句話她說得咬牙切齒。
蕭北夜冷冷掃了她一眼,寒眸毫無波動,仿佛在說,是你走路不專心。
方才心頭裝著事沒看路,沈曦月自知理虧,深吸一口氣,默默嘔悶氣。
她勞心勞力為了誰!還不是怕有人對蕭北夜不利!
白眼狼!
她自認為隱蔽地瞪了蕭北夜一眼。
蕭北夜自然沒錯過沈曦月的小動作,心道,莫名其妙。
接著,他鬼使神差瞥了眼悶氣揉著鼻尖的沈曦月,又補了一句——眼眶泛紅,淚水漣漣,潤唇微張的模樣挺招人的。
與此同時,蕭北夜又詭異想起南宮徽在書房的戲言:“相府千金生了張芙蓉麵嫁給你屬實白瞎了,要是嫁於我……”
他臉瞬間一黑,也不知心底為何滋生出無名的煩躁。
沈曦月第一時間察覺蕭北夜氣息的變化,繼續揉揉泛疼的鼻尖,一陣無奈,這又是怎麽了。
“跟上。”蕭北夜沉聲惜字如金,渾身氣場冷冽,抬腳先一步轉入右側偏僻宮道。
他步伐穩健,細看卻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這才想起蕭北夜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沈曦月顧不得別的,連忙提起過長的裙擺,追了上去。
紅牆綠瓦,清風徐徐,宮道靜謐。
沈曦月跟著東拐西轉,發現逐漸問安的宮奴愈來愈少,環境越來越偏僻,寒意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