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月驚魂稍定，一邊摸著一圈青紫的白皙頸脖，一邊穩住音調啞聲組織詞句，“我隻能肯定大皇子身中之毒，具體是何人加害，我並不清楚，但是懷疑……”
可後三字——蕭玉寒還未說出，電光石火之間，一些細節片段閃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等等！
沈曦月雙眸一凝。
今日靠近皇後聞到的那股香味，分明是西域特有的安神香！
這不稀奇，畢竟東黎國收授各處貢品不少。
但奇就奇在這兒，她極力回想，皇後香囊的氣味加了辨識度極高的秋眠草，該草藥隻有西域毒老才有，加之舊時聽師父說，玉麵奴是毒老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名列西域四大毒藥之首。
沈曦月整個人僵直身體，這麽多巧合，真要說皇後和大皇子去世一事無關，她不信。
前世蕭玉寒最終穩坐帝位，為人又陰險狡詐，她難免先入為主，認為大皇子之死是蕭玉寒的手筆，可如今……
蕭北夜不悅，聲音陰寒低沉，隱隱裹雜明目張膽的威脅，“你把話說清楚。”
沉浸思緒的沈曦月聞言，條件反射捂著脖子，青紫的掐痕在白嫩脖頸上格外刺目，芙蓉羅敷般長相襯托下莫名衍生出一種淩虐美感。
蕭北夜略微心虛地移開視線，可這隻有一瞬，片刻他又麵色不善，一副活閻王模樣，道：“你最好別耍花招，後果你承擔不起！”
見他沒在一言不合就動手，沈曦月鬆了一口氣，思忖片刻，還是把自己知曉的線索如實說了。
不過蕭北夜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早年，淑妃盛寵一時得罪不少人，紅顏薄命早早駕鶴西去，七皇子和大皇子年幼失恃在宮中受盡欺辱，唯有皇後時不時照拂兩人一二，雪中送碳噓寒問暖。
蕭北夜雖嘴上不說，對皇後也算不上熱切，又因極其厭惡明爭暗鬥的皇宮，出宮建府後來往並不頻繁，但每逢端午中秋佳節，來鳳棲宮請安就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