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響,春桃怒目圓瞪,嬌喝一聲,“誰?”
沈曦月眼力極好,瞥見門摔上的瞬間,一閃而過的深色勁裝下擺。
頓時心下有了計較,她微愁揉了揉太陽穴,叫住出屋察看的春桃,嗓音倦乏道:“別去了,來者是你新姑爺。”
“什麽?王……王爺來了?”春桃釘在原地,回頭說話結結巴巴,嚇得不輕。
可不是嘛,沈曦月無奈地輕歎一口氣,她自認武功不錯,既能瞞過她,還在守衛森嚴的平西王府行走自如,並且如此囂張,十有八九是蕭北夜。
“那王爺聽去多少?”春桃戰戰兢兢,一臉擔憂。
沈曦月斂眼眸,有一下沒一下地把弄玉簪,心頭略微煩躁,“聽多聽少無所謂,關鍵是王爺如何想我。”
同進宮奉茶之後,院外名為保護她實則監視她的侍衛肉眼可見地少了,沈曦月見慣了蕭北夜口嫌體直的脾氣,隻當兩人關係緩和些許,她還為此偷著樂了幾日。
如今,又回到從前,不,甚至更糟糕。
昨日京都權貴圈子鬧得沸沸揚揚,蕭玉寒可把好人做盡了。
見主子冷下臉,春桃噤聲,乖乖站一旁縮小存在感,她大抵猜出主子在想什麽。
這幾日,被趕出相府的蘇姨娘不知從何處聽來風聲,自家女兒得四皇子愛憐,在被壓去勾欄院的路上救了下來,還專門圈養在一處宅院中。
可把蘇姨娘得意壞了,一改喪門犬的模樣,逢人就說道一遍,趾高氣揚的勁兒活像自家名聲狼藉的女兒成了四皇子妃。
一時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議論紛紛,逼得蕭玉寒迫不得已出來解釋,他隻是可憐沈如星這一個弱女子,念在幼年情誼,無償給予其住所,沒有別的意思,並且暗示他不日將大婚,對方是名門嫡女。
這一套說辭瞬間讓蘇媚下不了台,但也堵住了幽幽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