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偏僻處,軍帳眾多,守衛森嚴,火把通明,偶爾深山夜梟冷不丁長鳴一聲,似苦泣良久,格外瘮人。
這就是前世蕭玉寒聚集私兵的地方,留久了多少是個隱患,加上心中有氣,沈曦月才生出今夜一鍋端了他老窩的念頭。
憑借熟知地形的優勢,沈曦月繃緊神經,屏息謹慎隱在暗處,目送巡邏的士卒成群結隊走過。
林中幹枯枝葉碾碎於士兵腳下的聲音富有幾分節律,忽而,動靜一頓,隻聽為首之人若有所察,回頭嗬斥一聲,“誰在那!”
沈曦月心驟然提起,電光石火間思考以一挑眾的可能性,可下一秒,沙沙灌木鑽出一隻體型瘦弱的黑貓。
它悠閑地舔舔右爪,琥珀色貓眼反光,無辜喵了一聲。
“嘖嘖嘖,晦氣!大晚上遇見黑貓。”一眾士卒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走開了。
沈曦月鬆了一口氣,確認人走遠後,精準無誤避開其他守衛,摸進囤積火器的營帳。
她沒發現身後同樣一襲夜行衣的蕭北夜在夜色中,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她,渾身冷氣猶重,旁邊黑貓像習慣了似的,親昵地蹭了蹭他小腿。
帳中,沈曦月掃了眼齊全擺放的火器,又小心翼翼打開好幾個沉重木箱,頓時被口徑不一的火銃和火藥晃得花眼。
她微微咂舌,好家夥,蕭玉寒是囤了謀反的量!
要不是轉移麻煩,這一庫的火器,她看著心動得不行,可惜,帶不走,隻能毀了。
沈曦月辦事向來不廢話,集中全部火藥,一把拿出藏在衣襟裏的火折子,剛吹亮火折子,外麵就傳來一陣騷亂。
她心下一喜,這營地越亂,她趁亂全身而退的幾率越大。
“什麽!居然是平西王!”
“他奶奶的,真的是平西王!”
“快快,圍死!我去稟告主子。”
……
聽見熟悉的名字,沈曦月笑容僵在嘴角,心底忍不住爆粗口,聽起來蕭北夜處境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