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初升,朗朗銀霧,皇帝與國師尚未到場,太和殿已弦樂交錯,舞女窈窕,觥籌交錯,一片祥和。
“平西王、平西王妃到——!”
方才推杯換盞,交談甚歡的眾人都詭異一頓,麵色各異看向殿門口。
平西王罕見沒有一襲深色便裝,白玉冠束起墨發,玄色暗紋宮服繡有朱丹深紅,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靜默冷峻如冰,渾身一股曆盡血腥沙場的肅殺之意,讓人膽戰心驚。
他身側一位女子絲毫不露怯,麵若芙蓉暖玉,嬌俏美豔出塵,纖腰不盈盈一握,美得不可方物,一露麵就吸引不少垂涎目光,可她端莊清雅的氣質,遊刃有餘的儀態,令人輕視不得。
兩人風姿同萬裏挑一,相映成輝,莫名登對。
注視徐徐相攜而進的兩人,蕭玉寒麵色陰寒,想起他昨日在城東傻等了好幾個時辰,險些捏碎銀杯。
偏偏旁邊還有不長眼的家夥煽風點火。
“皇兄,沈家嫡女長得美若天仙,聽說還癡心於你,嘖嘖嘖,你可真舍得。”五皇子向來說話不帶腦子,他眼睛珠子恨不得粘在沈曦月身上,一麵惋惜唏噓。
咚——!
蕭玉寒表情陰蟄,狠狠將酒杯摔在桌案之上,猝不及防嚇得五皇子一個激靈,摸摸鼻子,後知後覺縮回自己的席位。
見沈曦月不與他對視,蕭玉寒臉又黑了幾分,眼中毒辣一閃而過,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與此同時,四皇子旁邊的奴仆得了主子一個眼神,不動聲色繞另一邊的宴桌。
舞女窈窕賣弄身姿,雅樂絲竹管弦入耳,麵熏耳紅間又是歌舞升平。
頂著各式各樣的視線,沈曦月得體落座,內裏卻微微糾結,寬大衣袖下手指不自然扣弄軟墊,逮住空檔低聲說了一句,“多謝王爺。”
蕭北夜似沉思他事,聞言側身挑眉,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