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笑嗬嗬摟著裕妃的皇帝一個激靈,頓時變臉,語氣不悅道:“國師,這是出了何事?”
魏崎不傻,聽得出皇帝語氣裏壓抑的怒氣,也發現自己行為欠妥,一時一個大老粗臉憋得通紅。
皇後停下筷箸,輕拈素白絲帕沾嘴,慢條斯理道:“莫不是國師在蠻荒之界待久了,忘了宮裏的禮數,需本宮譴嬤嬤去國師府邸教導些時日嗎?”
鳳棲宮的嬤嬤向來隻教導新婦和不懂規矩的宗親外戚媳婦,無論是其中哪一類,都和魏崎堂堂一男子八竿子打不著,嬤嬤和國師放一起隻覺莫名喜感。
底下已經有不少人捂嘴偷笑,魏崎更是臉氣得紅裏帶紫,心裏罵罵咧咧,這老娘們果然還記恨先太子病故前在他手底下吃了苦頭。
裕妃則是笑得嬌媚,像看好戲似的吃了顆葡萄,順帶討好地喂了皇上一顆。
不想,魏崎一不做二不休,深吸一口氣,突然發難道:“皇上,您還記得老臣開宴前找您,說有要事想稟奏嗎?”
“自然記得,”皇帝愈加煩躁,“你有事就直說!”
姿態嫵媚窩在皇上懷裏的裕妃咋一下心慌,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方的蕭玉寒更是隱蔽地心懷不安看向坐在不遠處文官筵席的裴亦,後者施施然抖開扇身,胸有成竹的模樣讓蕭玉寒懸吊的心暫時落下。
魏崎也不客氣,一邊抽出一大疊賣身契和火器販賣票據摔在桌案之上,一邊聲音洪亮憤慨道:“今日臣進城時得到消息,四皇子私自招兵買馬,收攬火器,甚至暗鑄龍袍!”
一石激起千層浪,文武百官目瞪口呆,高門女眷吃驚啞然,隻有南宮徽勾唇一笑,一雙上挑桃花眼水波流轉,邀功似的看向蕭北夜,既然是借國師那腐木之口告發,不加點料怪可惜的。
蕭北夜幾杯酒下肚,冷峻麵容微醺,神智尚且清晰,興致不高地回了南宮徽一個沒有溫度的眼神,而旁邊的沈曦月實打實的驚異愣怔,不僅因為此刻是前世未出現的一幕,更因為上輩子蕭玉寒在登基前根本沒有膽子打龍袍的主意,又怎麽會複刻龍袍,還被人檢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