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鬧劇看似頗為圓滿地落幕,可禦座底下心思各異,臉色精彩紛呈。
南宮徽在聽見四皇子企圖求娶祁韻郡主時,名為理智的神弦險些斷裂,他臉黑如鍋底,渾身寒氣直冒,眼底閃過壓抑狠絕的殺意。
坐在北首方向的鎮南王也不遑多讓,他一把歲數,眼光毒辣得狠,四皇子人前如玉爾雅,人後醃臢逐利的模樣,哪逃得過他的眼睛。
不要臉的東西,居然想染指他的寶貝閨女!
還好祁韻最近不知忙些什麽,稱病未赴宴,不然會被蕭玉寒這混賬東西汙了耳朵,鎮南王越想越氣,臉紅脖子粗地仰頭悶了一口烈酒,凶煞的樣子好似喝的某個畜牲的血。
而吃了癟的魏崎老臉掛不住,四處與人攀談掩飾尷尬,舉杯碰巧瞅見鎮南王,他臉笑出褶子,張口就來,“恭喜啊恭喜啊,有陛下賜婚,鎮南王你女兒鐵定嫁得出去。”
他一個糙老漢講吉祥話本也沒想多招人待見,但鎮南王抬頭就黑著臉甩他一記刀眼,多少讓魏崎摸不著頭腦。
說話間,蕭玉寒溫潤得體地朝這兒走來,一副沐浴春風的嘴臉莫名欠扁,鎮南王臉又陰沉幾分,暗地破口大罵,表麵功夫卻沒落下,一派假笑寒暄。
魏崎見狀也不多事,經曆剛才一事,他心裏對四皇子多少有點別扭,遂拱手走開。
暗處南宮徽一直關注蕭玉寒動靜,見此人厚著臉皮叨擾鎮南王,他眼中陰鬱殺氣更盛,周身寒氣快凝成實質,紈絝風流作態幾近維持不下去。
另一邊,沈曦月召來幾個宮人,正打算請辭將蕭北夜扶去偏殿休息,她可不知道重回平靜的宴會下仍舊暗潮湧動。
曆來宮中宴請偏殿總會備幾個廂房以供賓客休憩整頓,沈曦月在幾名內監的幫助下,氣喘籲籲地將蕭北夜扶至床榻。
她鼻尖已冒熱汗,脂玉嫩白的小臉熱騰泛紅,眼波流轉間勾人得不行,一幹內監看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