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偏殿中,沈曦月和蕭北夜相顧無言沒多久,南宮徽便火急火燎找了過來,打破一室寂靜異樣的氛圍。
“見過王爺,王妃。”南宮徽俊臉上不見輕浮風流,無端凝集一層急切寒意,但他還知曉分寸,見王妃在一旁,便頗為遲疑看向平西王,欲言又止。
見狀,沈曦月識趣道:“王爺若有公事,臣妾便不打擾了。”
她行禮退出的身影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好似迫不及待想遠離,無端看得蕭北夜心頭不舒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蕭北夜猜對了一半,但沈曦月想躲的人其實是南宮徽。
前世,沈曦月仗著蕭北夜的憐惜縱容,在平西王王府又是竊取情報,又是下毒下藥,作妖不斷,換做旁人早死八百遍了,可沈曦月活得安然無恙,南宮徽看她就跟看君王身側禍國殃民的妖妃似的,但苦於拿不出確鑿證據,他暗地裏恨沈曦月恨得牙癢癢,明麵上卻除了甩冷臉,什麽也幹不了。
沈曦月重活一世,本就對蕭北夜有愧,瞅見南宮徽,恍惚間又被迫重溫一遍上輩子她愚蠢殘忍的行為,朦朧看見血色火光交織彌漫血腥味的禁宮,奮力廝殺卻寡不敵眾的男人,還有那皺眉冷峻堅毅的麵龐,薄唇吐出的刺目鮮血。
喉頭澀然,她深思之間心頭窒息般發緊,沈曦月沉臉漫步宮道,不自覺絞動絲帕,神情晦暗。
“王妃,四皇子還沒路過。”春桃瑟縮脖子攏攏袖口,被夜間秋風吹得打哆嗦,沈曦月聞言方才收斂心緒,抬眸道:“你可見過行跡可疑,身著白衣的陌生男子?”
春桃自出府便得令守在太和殿破遠的一棵瓊花樹下,替主子截住離席的四皇子,眼下她被問得一愣,幹巴巴道:“主子,我……我也沒進宮幾次……”
言下之意,她看誰都陌生,沈曦月扶額,倒是忘了這茬,春桃還不是前世消息靈通,左右逢源的王府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