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管事自平西王年滿十一出宮建府起便一直跟著,也算看著蕭北夜長大。
蕭北夜向來對管事多一份對長輩的敬重,見管事進了書房,他微微收斂周身寒氣,聲音仍壓製不住怒氣,“往後王妃月俸不用發了,還有……”
“王爺,這是怎麽?”管事一愣,滿是皺紋的臉露出不解擔憂的表情,“前幾日不是和王妃還處的好好的。”
他如今半截入土,還不容易見到冷情冷麵的王爺娶了個體己的人,雖至今還未圓房,可感情的事還需慢慢來不是。
蕭北夜不想管事牽扯進亂七八糟的事情,遂冷臉咬牙切齒了一遍沈曦月擅自抓藥的事。
誰知管事一聽,老臉咧嘴樂了半天,“王爺,何必生氣,這明顯是王妃急了。”
不待蕭北夜接話,管事一副過來人的架勢,眼帶揶揄,“王妃模樣生得國色天香,家世也不錯,洞房花燭夜獨守空閨,人家也忍了,但是王爺您日日不去王妃院子裏過夜,人家怎麽不著急。”
蕭北夜一愣,管事見狀笑得賊精,心想,有戲。
他繼續說,“我看呀,王妃對王爺實屬有意,一個姑娘家家已經這麽主動了,王爺您還猶豫什麽?”
蕭北夜想反駁,沈曦月起初為了直白的利益和他契約成親,哪有什麽真實情意,況且她心機頗深,雖救過他一次,卻不見得目的單純。
可聽著聽著,心底不受控製漫漫散散溢出一絲絲不理智的愉悅。
平西王瞬間臉色複雜,一言不發。
管事說了半天,喉嚨幹澀,才回過神,見王爺麵色回暖,他也點到為止,轉而道:“王爺,適時秋獵,需特地備些物什嗎?”
“不用,”蕭北夜思及正事,索性把想不通的情素扔出腦海,沉聲叮囑道:“不日本王隨禦駕圍獵,你老人家在府中招呼下人關好門閂。”
正色的語氣令管家心頭一凜,驀然抬頭,見王爺漠然目視窗外飄零的落葉,意味深長道:“今年的晚秋不會那麽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