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前,王府書房。
風塵仆仆從西域返程的暗衛低頭單膝跪地,背後覆一層冷汗,大氣都不敢出。
上位端坐的蕭北夜冷峻的臉看不出喜怒,他掃了幾眼密函,周身氣息又寒冽幾分,暗衛頭埋得更低,腿幾不可察顫抖。
閱後即焚後,蕭北夜沉默不語,靠近燈燭的指尖沾染書函餘灰,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拂,潺潺灰塵散落。
被壓抑氛圍無言折磨,暗衛額間豆大冷汗掉落,他喉結滾動,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而後視死如歸啞聲道:“王爺不必等第三批隊伍回報,西域毒老真的已死,在其旁發現宦官屍骨,恐與朝廷脫不了幹係。”
蕭北夜展紙的動作一頓,道:“繼續說。”
“屬下還從西域毒老的遺物中翻出沈府寄來的文書。”暗衛說話間從混著沙石的窄袖中抽出略新的信封,他抬眼卻見自家王爺臉瞬間黑了幾個度。
“哪個沈家?”蕭北夜聲音冷得駭人,頗有風雨欲來的征兆。
暗衛這才想起新晉王妃的家世,他心一咯噔,還是磕磕巴巴如實稟報,“當今宰相沈氏一家。”
哢嚓一聲,書案上好檀木桌角頃刻粉碎,暗衛身子一抖,眼中滿是懼意。
蕭北夜臉難看至極,心頭莫名憤惱,想不清緣由,隻覺煩躁異常。
恰逢此時,又一暗衛來報。
“王爺,王妃回府了。”這暗衛絲毫沒眼力勁兒,一板一眼沒有感情般匯報,“屬下觀察,王妃昨夜摸黑去了一趟沈府。”
哢嚓一聲,桌案另一角再度壽終正寢,先前一旁的暗衛嚇得腿抖得差點跪不穩。
蕭北夜黑臉,頗為咬牙切齒道:“繼續。”
“但是王妃隻去沈府院子裏挖出一個小匣子,裏麵似乎裝有一張尋常藥方。”
屋內溫度出奇地上升些許。
那名暗衛接著麵無表情說,“王妃好像很著急,一大早就去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