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臉色難看,思及往日蕭玉寒有什麽謀劃總對她遮遮掩掩,實在需要她出力時,才偶爾透露半分。
她所知甚至不及蕭玉寒原本身旁的狐媚子多!
越尋思越氣,裕妃怒目圓睜,想到什麽,隨口問了一句:“一直粘著蕭玉寒的沈如星怎麽樣了?”
翡翠一愣,眼底閃過不解,老老實實回答道:“自從沈姑娘在百花樓失了身,殿下似乎對她多有嫌棄,後麵還聽說沈姑娘差點被扔進勾欄院,殿下自然不喜……”
“夠了!”裕妃忽然勃然大怒,揚手給了響亮的一耳光,尖利的指甲劃破翡翠臉頰,“怎麽?進過勾欄院的女子就活該下賤?”
翡翠先被打得一懵,而後聞言顧不得傷處,腳嚇得發軟,立即惶恐跪下,“不是,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裕妃充耳不聞,一腳踢開一把鼻涕一把淚求饒的翡翠,朝其餘宮人厲聲道:“都愣著幹嘛?給本宮把她拖出去,今兒長信宮要換個掌事的姑姑。”
話說得隱晦,眾人心底明白翡翠姑姑的下場,頓時不寒而栗。
裕妃娘娘的出身長久以來就是忌諱,據說娘娘早年間家鄉水患,隨著逃難的人入京,不幸與父母走散,被牙婆子拐進煙花巷,受盡欺辱,苟且度日,而後機緣巧合得了微服私訪的皇上青眼,遂一朝野雞變鳳凰。
但當年經曆終究成了裕妃娘娘心底一根刺,她此生最恨風月場所,也更痛恨看不起勾欄院女子的人。
沒過多久,烏雲密布,雷聲轟轟,閃電時現,零零碎碎的秋雨又落了起來,宮門外一個老太監低罵一聲,尖著嗓子斥責,“動作快點!大雨天還要去一趟亂葬崗,真晦氣!”
幾個小太監膽子小,第一次抬死人,還是經常相處的翡翠姑姑,他們膽戰心驚,手都不敢細碰淋濕滲血的裹毯。
雨聲漸大,沒處躲雨的老太監催促得厲害,一個拂塵敲了過去,“小鱉犢子!叫你們快點,聽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