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府邸的偏院。
床角光線昏暗,蓬頭垢麵的女子嘴唇幹裂,眼眸枯涸無神,麵色灰敗,四肢被粗繩束縛,嗓音嘶啞脫力。
“起來,別裝死!”腰肥膀圓的粗使丫鬟端著托盤,蠻橫推門而入,鄙夷地盯著氣若遊絲的沈如星,語氣不善道:“識相的自己喝,別讓我動手灌。”
沈如星嘴唇翁動,張張合合,虛弱地聲小如蚊呐,丫鬟不耐地端藥湊近幾分,嘴裏繼續粗俗叫罵,抬手薅起**人的頭發,逼其仰頭,“有屁就放。”
“我……我要見四皇子。”
頓時,丫鬟沒繃住,像聽了個驚天大笑話,放肆嗤笑道:“做您的青天白日夢吧!要是四皇子來看你,我就把我名兒倒著寫。”
“哦,真的嗎?”
“自然是……”丫鬟正嘲諷地笑出聲,忽而一個愣怔,待回頭,上揚的嘴角僵住,誠惶誠恐跪下,“參見四皇子。”
床榻之上,沈如星聞言大腦空白刹那,而後眼眸閃過狂喜,又意識到什麽,她臉上喜色退淨,隻剩下幽幽難言的怨恨。
蕭玉寒抽空來的侍郎府,自然沒空和一個下等丫鬟計較,他扔給身後小廝一個眼神,就邁步走向床邊。
昔日如花似玉的解語花,整個人消瘦一圈,釵發散亂,衣衫不整,**在外的小臂滿布青紫傷痕,狼狽不堪,與記憶中溫婉可人的嬌貴小姐判若兩人。
說沒有觸動是假的,蕭玉寒頗為憐惜地替沈如星鬆綁,聲線愧疚道:“星兒,是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猝不及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沈如星不爭氣地紅了眼眶,心底埋藏的恨意驟然不堅定,但這隻有一瞬,因為下一秒她聽見蕭玉寒憤惱道:“孕子湯的事,我聽說了,星兒你對我的真心,我還能不知道?一定是奸人陷害,我一定幫你找出幕後黑手。”
蕭玉寒情真意切地義憤填膺,自我感動式不停安撫,他沒看見懷中人的眼神愈來愈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