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寒沒有徑直離開侍郎府,而是拐入正院的書房。
戶部侍郎李大人聽聞動靜,連忙起身,堆笑拱手行禮:“四皇子駕到讓我府蓬蓽生輝呀,幾日不見,殿下愈加豐神俊逸,氣度不凡。”
幾句恭維奉承話讓蕭玉寒神色稍霽,笑著寒暄片刻,轉入正事,“皇上投給嶺南的賑災銀可安排妥當?”
李大人跟人精似的,秒懂後笑眯眯道:“妥當,絕對妥當。”
蕭玉寒微微頷首,頗為滿意收下李大人遞過來的票據,臨走前若有所指道:“往後本殿和大人合作的機會還多著。”
李大人連連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恭恭敬敬送走四皇子後,便變了一副麵孔,表情憤怒囑咐身後人,“你去查查,四皇子在賑災隊伍裏安插了多少人手。”
管家滿頭霧水,自家大人向來對四皇子的示好裝傻充楞,直到最近一反常態對四皇子態度熱攏,而今又反過頭要去查四皇子。管家徹底被弄糊塗了,不敢多問,躬身應下。
書桌旁,李大人麵沉如水,轉著手中陳年核桃,雙眼眯起。從頭複盤,心底恨不得把府中愚蠢的不孝子抽上幾百鞭。
要不是這個不孝子收了四皇子送的女人,背著他暗中偷了書房賬本,他也不至於給四皇子落下把柄,受製於人。
今年本能私吞的賑災銀兩,生生得分出去六成不止,李大人想到這,就忍不住肉疼。
與此同時,平西王府。
春桃瞧見府裏男丁裏裏外外忙活,像在搬什麽東西,她暗暗記下,轉頭回院子。
難得有空閑,沈曦月靠在竹椅上小憩,聽見腳步聲抬眼見她一人,不免失望,呢喃道:“師父還未到。”
“王妃你說什麽呢?”春桃一驚一乍,嬉皮笑臉道:“奴婢剛才去府門前送藥倒是沒看見,但是瞅見一群人翻箱倒櫃搬東西,怕不是王府缺銀子,要當些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