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顯然沒了什麽抵觸情緒,反而神色複雜兀然撲通一聲跪下,沈曦月一愣,下意識於幾步之遙站立的蕭北夜對視,後者立馬冷著臉皺眉邁步走來。
而劉叔接下來的話,卻令沈曦月大為詫異,隻見他眼藏恨意,激動懇求道:“我知夫人身份不一般,還請夫人救人救到底,為小人們鳴冤,狀告當朝平西王貪汙賑災銀,還縱容鄉紳強搶我們的救命糧!”
聲音沙啞顫抖且擲地有聲,字字包含不平怨恨。
蕭北夜步伐頓住,臉霎時黑了幾分,沈曦月則半天才回神,電光石火間,她恍然想起前世混進秋獵圍場的災民細究起來,更像是衝著蕭北夜的黑馬坐騎背上之人去的,隻是皇上一時興起借來黑馬,稀裏糊塗間遇刺。
沈曦月心下一緊,難道行刺目標本是蕭北夜?
她忽然一陣慶幸沒坦白身份,不然指不定場麵會亂成什麽樣。
邊上劉叔遲遲沒得回應,心裏打鼓,一咬牙豁出老臉,再次乞求道:“平西王雖手腕通天,但是自古邪不勝正,隻要夫人肯幫我們,鬧到禦前,必定能討一個公道。”
蕭北夜無言周身氣息又寒冽幾分,沈曦月也收攏思緒,忍不住蹙眉發問,並客觀分析道:“劉叔,你們為什麽這麽肯定是平西王?平西王素來不喜驕奢**逸,且剛正不阿,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話一出口,蕭北夜深幽黑曜石般的雙眸閃過莫名神色,手下不自然地拂弄袖擺,而一門心思想弄清楚怎麽回事的沈曦月自是沒有注意,可劉叔又激動幾分,義憤填膺道:“這還能有假?可是徐欽差親口說的!”
沈曦月察覺蕭北夜聞言臉色變了變,好似認識劉叔口中的徐姓欽差,未幾,平西王語氣陰沉道:“行了,你先去喝口熱粥,我們自會幫你們申冤。”
細聽之下,沒有起伏的聲線中隱隱有絲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