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平西王府。
“王爺,這是從沈府截獲的一封密信。”暗衛垂頭,戰戰兢兢遞上信封。
書房蠟燭火光跳動之下,蕭北夜狹長眼眸微閉,眉間有些許疲憊,冷峻寒冽的麵容看不出喜怒,冷聲道:“念。”
“是。”暗衛取出信紙看清內容後,手不受控製顫抖一下,他瞳孔一縮,震驚地咽了一口唾沫,衡量了一下沈家嫡女如今在王爺心中的地位,他唯恐念完後被遷怒。
蕭北夜不悅,沉聲道:“愣著幹什麽?”
寥寥幾字自帶破刃般的威壓,讓人不寒而栗。
“王爺恕罪……”暗衛額間冒出冷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咬牙念道:“回稟睿親王,近日天啟帝遺留在東黎國的血脈查到些蛛絲馬跡,不枉我蟄伏東黎國多年,相信不日,親王您便可除去流落在外的皇子,登上若羌國的王座。”
若羌國乃是東黎國放眼整個天下最大的敵對國,兩國常年兵戎相見,邊境摩擦不斷,而密函提到的天啟帝便是若羌的當朝皇帝,不過此人體弱多病,這些年間將政權交由給自己的親舅,也就是睿親王後,逐漸淡出世人視線。
向來跟著平西王南征北伐的暗衛哪能不認識這個國名和人物,他提著一口氣,冷汗如雨下,一封通敵的罪證在自個兒手中如同燙手的山芋。
上位的蕭北夜聞言僅詫異一瞬,深邃峻寒的臉再度沒有絲毫溫度,他風輕雲淡道:“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這就完了?
暗衛下巴差點掉下來,他原以為就算王爺黑臉不連夜綁來沈氏王妃一頓冷酷無情的嚴刑拷打,也會當即震怒招來王妃當麵對峙,畢竟裏通外敵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直到走出書房,暗衛都精神恍惚,一百個沒想通。
雕鶴硯台旁,蕭北夜皺眉仰後靠椅,在一室寂然中隱入陰影,黑曜石般冷冽雙眸晦暗不明,線條分明的下顎線緊繃,明滅的燭光閃動,恍若神祇的模樣又添一抹難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