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瞬間花顏失色,袖中手都握不住,揣著明白裝糊塗道:“這是怎麽了?鎮南王還有什麽事用得著跑來找陛下。”
真是死不悔改!皇帝心頭發怒,啪一聲重重拍了一下桌案,嚇得裕妃又是一抖,卻仍然滿臉無辜茫然。
皇帝冷笑,索性挑明道:“你兒子幹的混賬事還需要借朕的口說一遍嗎?品軒樓趁人之危意圖逼婚!你好好聽聽,這就是老四謙遜重禮的品格!”
最後一句嘲諷意味十足的話讓裕妃腿一軟差點跪下,她額間滲出冷汗,知道瞞不過,泫然欲泣自責道:“是我這個做母妃的不小心,才讓老四身邊跟了些不三不四的人,生生把他給帶壞了。”
楚楚可憐的作態配著寥寥幾字,四兩撥千斤把黑鍋甩給侍從,倒把四皇子摘得幹幹淨淨。
皇帝一時被氣笑了,倒是他往日小看裕妃了。
“朕不管原由,錯是犯下了,就讓老四自己去鎮南王府請罪吧。”皇帝沉臉一錘定音,撇開裕妃梨花帶雨拉過的龍袍,追加了一句,“你也趁機學下怎麽當一個好母妃,當不好,將老四過繼給其餘後妃還來得及。”
飽含警告的輕飄飄聖諭刹那間讓裕妃嬌媚的小臉血色退得幹幹淨淨,她雙眸瞪大,身子僵直,連自己最後怎麽走出的禦書房都忘了。
回到長信宮,裕妃的手仍然冰冷。
周邊侍奉的宮女太監戰戰兢兢,見主子心情不好,條件反射般神經繃緊到極致。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他還要不要我活了!”裕妃眼中帶淚,表情憤恨,瘋魔似的拿起物什就往地下狠砸。
劈劈啪啪一陣碎裂的刺耳聲響,宮人皆眼觀鼻鼻觀心,顫抖著頭低得死死的,縱使被誤傷也不敢吭聲。
殿中央,自言自語的裕妃一邊哭一邊笑,行為舉止有些癲狂,啞聲哭喊道:“都說帝王沒有心,我今兒才見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