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出宮之後,蕭玉寒一臉晦氣地坐在馬車裏,冷臉讓下人包紮傷口。
他去一趟母妃寢宮除了額角一道口子,愣是啥也沒撈到,禦書房發生的始末還是蕭玉寒銀袋大出血從蘇公公口中套來的。
眉間浮現煩躁憤怒,蕭玉寒閉眼半靠在軟榻上,懶得管自家出生卑賤的母妃的瘋病,轉念謀算自己的利益。
好歹有當朝皇帝的血脈,幼時又習過縱橫心術,蕭玉寒大抵明白為何父皇將鎮南王的事壓到如今才說,顯然父皇欲敲打鎮南王一番,且又不想徹底落了其麵子,讓其餘老臣看了寒心,故過了些日子才讓他做做樣子去府上請罪。
他冷笑一聲,頗有幾分嘲弄,鎮南王此刻應該體會到了什麽叫兔死狗烹。
忽然,車簾之外傳來護衛的聲音,蕭玉寒思緒被打斷。
“殿下,戶部侍郎遞來消息說,府上昨日毫無征兆走水,幾日才滅了火勢,但幾處居所被焚毀,包括沈姑娘的房間。待今日清點發現,沈姑娘失蹤了,但其房間有……有一具燒焦的骸骨。”
話說得委婉,鋪陳冗長前文隻是想告知沈如星被燒死的訊息。
蕭玉寒一愣,須臾回神,心中沒有想象中的悲痛,反而微微可惜沈如星不能再給他帶來好處。
他也略為詫異自己的想法,但未多加糾結,沈如星自從在肮脹惡心的勾欄院失去完璧之身後,就不配他的愛。
而傳聞中已葬身火海的沈如星正一臉錯愕地站在欽天監地下密室的一麵牆前,震驚不已。
“把你的下巴收收,小心掉地上,”裴亦被她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逗樂了,拈扇指牆道:“這些都是小意思,易容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隻見一人半高聳的鐵製牆麵之上,密密麻麻掛滿各式各樣的人皮麵具,幼態稚童,滄桑老嫗,嬌美少婦,白麵書生等等以假亂真混雜一片極其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