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密林小道。
幾匹馬避開官道飛奔疾馳,細看下了馬隊最後殘忍拖行著一位神誌不清的男子,飛沙走石間,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馬上為首的暗衛看清前方站立之人的麵容,立即勒馬停蹄,轉身下馬恭恭敬敬行禮,“參見南宮大人。”
南宮徽微微頷首,紙扇一晃,示意身後護衛去瞧瞧末端血跡斑駁的男子。
人高馬大的護衛也不客氣,得令便拖著係在男子脖頸之上的粗糙麻繩,生生將人拽了過來,“回稟主子,徐欽差帶到。”
一頓動靜,鼻青臉腫的徐欽差回光返照般睜開眼,精神恍惚間瞅見上方俊逸儒雅的麵容之上覆蓋一層冷意的桃花眼,他嚇得一個激靈,舌頭打結,“南……南宮徽……”
“喲,你還認得我嘛。”南宮徽似笑非笑,眼底一片寒意,輕佻地用扇尖拍了下徐欽差頭頂,後者差點借著力道驚得背過氣去。
徐欽差這般恐慌,連之前理直氣壯要報官弄死綁架自個兒的歹徒的氣勢也一並煙消雲散,顯然是有原由。
他本是一介窮苦書生,陰差陽錯得平西王資助上京趕考,詩文才賦皆為上乘,殿試上百姓蒼生,水利興民張口就來,一舉中了當年的狀元,而後向平西王情真意切地投誠,更是平步青雲,毫無根基又年紀輕輕就做了欽差,後又因得罪權貴外放嶺南為官,聽說頗有建樹。
可南宮徽沒想到此人會反過來咬自家王爺一口,他嗤笑一聲,“徐欽差,你別給我在這兒閉眼裝死,一會到了王爺麵前自有說法。”
“王……王爺……”徐欽差聽聞他要被帶到手段狠厲的活閻王麵前,頓時滿臉煞白,連話都不會說了,隨即褲襠一熱,難聞的腥臊味湧了上來。
眾人皆嫌惡地後退一步,鄙夷地看著嚇得快昏死過去的徐欽差。
與此同時,破廟這頭,沈曦月見蕭北夜一副盡在把握的模樣,她也跟著不慌,饒有興趣地看著劉叔兒子上傳下跳搬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