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夜像被火石燙了一下,快速丟開她的手。
可掌心殘留的溫熱柔軟的觸感莫名讓他心頭一漾,蕭北夜皺眉,把亂七八糟的感覺狠扔出腦海,他不自在別過頭,冷聲解釋道:“方才情況緊急,本王沒想那麽多。”
沈曦月小幅度點點頭,眼神略微飄忽,不知在想什麽,蕭北夜見狀奇異地湧起一陣無名煩躁,他黑著臉靜默無聲,轉身去收拾殘局。
徐欽差既然已經認罪,平西王直接將其移交給大理寺,裏麵都是自己人,他先押著不判,等徹查嶺南貪汙一案一同麵聖懲戒,至於劉名,蕭北夜沒法子從死人嘴裏套消息,遂幹淨利落給了些銀兩讓劉叔好生埋葬了。
其餘災民知曉是當朝四皇子吞了賑災銀兩還栽贓嫁禍,他們義憤填膺要告禦狀,回神的沈曦月心生一計,“不如秋獵之時,你們守在圍場之前,在皇上麵前討個說法。”
鄉裏鄉親的百姓當然樂得答應。
蕭北夜和南宮徽思忖片刻,皆覺可行,屆時問四皇子罪的便是民意,平西王隻需順水推舟大義滅親就能了解此事,巧妙免去他們朝四皇子潑髒水的嫌疑。
反正闡述嶺南旱情饑荒隱情的密函早遞了上去,皇帝見到流民也應該不會太過受驚。
於是,圍場告禦狀這件事就當即拍板子定下了。
遠在幾公裏之外的四皇子府上,蕭玉寒心神不寧,他一把冷臉丟開賬本,沉聲問侍從,“裴亦呢?”
“裴亦大人好像還未回府。”侍從戰戰兢兢回答,頭低得快埋進胸裏。
“反了天了!”蕭玉寒勃然大怒,一把狠狠擲出名貴的硯台,“他還想不想當本皇子的門客了!”
侍從冷汗涔涔,受驚鵪鶉一般往後縮了一步,瞅著殿下和裕妃娘娘幾分像的動作,心驚膽戰。
暗自惱怒的蕭玉寒雖氣悶,又不舍得把裴亦趕出去,畢竟此人精通極準的占卜之術,這些日子他靠著裴亦可沒少在朝堂上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