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議事堂。
蕭北夜一進門便見副將龐偉來回踱步,神情焦急,其餘精兵隊長們分列兩邊,激烈爭執。
“這是怎麽了?”蕭北夜不悅,上位坐下,語氣不善,巨大的威懾力襲來,堂下皆迅速噤聲。
“王爺,你可終於來了。”龐偉眼睛一亮,像找見中心骨,急忙跑過去,唉聲歎氣道:“您派到城中各處把守的精兵被查處警告了。”
他弱弱地再補充了一句,“聽說……聽說是皇上的意思。”
此話一出,蕭北夜狹長寒眸微眯,周身冷氣幾近實體化,凍得神經粗大的龐偉差點打了一個噴嚏。
四下士兵瑟縮脖子,低頭乖得像馴化家兔,深怕被遷怒。
蕭北夜再度厲聲問道:“和你們交接的是何人?”
“這個我打聽了,好像才從南疆調來的軍隊,”龐偉抖著臉上橫肉,抿了一下嘴巴,誇張地比了一個手勢,“據說,有三萬人呐!”
“荒唐!”蕭北夜怒從心生,重重拍了下桌案,嚇得眾人不約而同一抖,龐偉偷偷瞄了一眼結實的桌麵新添的巨大裂痕,咽了一口唾沫。
在場都心知肚明自家王爺生氣的原因,而今南疆雖不是戰事吃緊,但若羌國屢次到東黎國邊界小鎮燒殺搶掠,態度極其囂張跋扈,此刻抽兵回朝京怎麽也說不過去。
龐偉戰戰兢兢囁嚅片刻,小聲道:“屬下還感覺,皇上派來的人有些針對咱們,不問原由就直接處罰好些人。”
語音一落,堂內氣氛詭異地寂靜凝滯,沒想那麽多的龐偉一頓,撓撓頭,反省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蕭北夜靜默不語,眉頭鎖得更死,臉色黑如鍋底,他不信父皇看了密函之後,還不知他布兵守城何意,那這一出,又是為了什麽。
他壓根沒想到,蘇公公見皇帝接連幾天沒睡好,就遲遲未提密函之事,也就導致皇帝一覺醒來聽聞平西王調兵入城時,心裏一咯噔,連忙招來寵臣沈相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