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夜風拂過鬥篷旁側的銀發,齊罡冷清精銳的五官朦朧覆霧,眉間夾雜不悅。
他淡淡看著裴亦,毫不留情道:“我希望你確實這般想,而不是為了看場熱鬧的大戲才出手。”
裴亦愣了半瞬,沒皮沒臉嬉笑,“師弟,你可不能這麽想我。”
陰柔蒼白的麵容浮現一抹較真,他似笑非笑道:“在我準備給四皇子牽線搭橋認識沈如星的新身份時,蕭玉寒頭上象征帝王之氣的金光分明亮了幾分。”
齊罡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話,裴亦恍若未見,眼帶玩世不恭,繼續沾沾自喜道:“師弟你以為我隨便給沈如星挑的皮囊時,沒費心思?”
沈如星,不,現在應該叫做林雲,明麵上乃金陵富甲一方的商賈外孫女,朱門繡戶錦衣玉食,暗地裏已故的林氏將領和當今太後沾親帶故,退一萬步講,也算皇親國戚。
若四皇子能得此助力,無論是財政錢銀,抑或朝堂勢力,都如虎添翼。
聽完裴亦自標自榜的話後,齊罡琉璃冷然的雙眸微動,勉強滿意地應了一個鼻音,但細看神色之間不耐愈加深。
覺得糊弄成功好騙的師弟,裴亦微喜,他咂吧嘴,尋思去哪個酒樓弄點清釀慶祝一番,自是半點沒提沈如星恨四皇子入骨,又哪會幫其謀劃奪嫡。
但一旁麵無表情的齊罡又不見得有多在乎。
三更天的鑼鼓聲響起,深夜霧氣又起了幾分。
外袍沾了些許水汽,齊罡稍稍側頭,不經意間看向裴亦的眼神,如同打量熟透待采擷的果實,沒有絲毫溫度。
翌日。
平西王府前華貴的馬車下來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她神情焦急,來回踱步站立不安,屢屢看向府門口,等待前去通報的小斯。
一大早王爺已去了校場不在府邸,管事皺著老臉拿著拜見涵,他思量片刻去了王妃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