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知黎從小就是被疼寵慣了的。
即便是在最不苟言笑的嚴陵之這裏,她作為家裏唯一的小妹妹,素來也都是驕矜萬分,嚴陵之都不舍得怪責。
而現在看到顧舟和令禾源對遲初夏的態度,嚴知黎的眼睛就眯起來了。
她的臉色相當不好看,懶洋洋地一抬手:“初夏。”
這稱呼是嚴知黎特意斟酌了一番的,按理說,她應該叫遲初夏一聲嫂嫂,可是那不就意味著自己承認了遲初夏的身份嗎?
那多丟人!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感慨自己的聰明,就被令禾源冷著臉打斷了:“沒禮貌。”
嚴知黎臉黑了。
“嚴小姐,你應該叫少夫人一聲嫂嫂。”顧舟也在旁邊認真提醒道。
嚴知黎覺得自己一口氣都快上不來了,半晌方才咬了牙:“我叫什麽是我的事……”
“可是嚴少會生您的氣。”顧舟善意提醒。
嚴知黎咬緊牙關,半晌方才委曲求全地憋出來一句:“嫂嫂。”
那點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氣勢已經快消失殆盡了。
遲初夏看起來脾氣不錯,頷首應了:“恩,怎麽?”
“嫂嫂,我們之前沒怎麽見過,所以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嚴知黎喝了一口茶,炫耀似的笑:“我呢,小時候是在我哥身邊長大的,所以我哥對我特別好。這幾年我出國了,沒成想哥哥就給我娶嫂子了,我都沒過眼呢,確實是讓我挺意外。尤其是……”
嚴知黎不太客氣地打量著遲初夏,陰陽怪氣道:“尤其是你啊嫂嫂,在我看來,你可不怎麽配得上我大哥。哎呦!”
這一次,她直接被顧舟敲了頭。
不同於令禾源的中規中矩,顧舟跟了嚴陵之太久了,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嚴陵之的脾氣。
嚴知黎這一番話說下來,在顧舟看來,放到嚴陵之那兒都是會被扒層皮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