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看著遲初夏在他對麵掰手腕,頓時有種自己其實不是綁匪,而是地裏小白菜的錯覺。
遲初夏也不掩飾,大喇喇在綁匪對麵坐下了:“怎麽稱呼?”
綁匪遲疑再三,還是訥訥道:“大家都叫我老黃。”
“老黃,你看你這一單,就算找陵之要了錢,到你手裏的也不過就是個傭金,不撕票的話五百萬最多了。我這一單算是大的吧?”遲初夏循循善誘。
老黃遲疑片刻,點了頭:“你這單確實不小,都夠我前麵那幾年了。”
“嗯,如果你之前真的沒有鬧出過人命,我給你八百萬,你以後別幹了,但我希望你幫我做件事。”遲初夏看向他,神色平靜。
老黃的眼神頓時亮了:“八百萬……你要我做什麽?”
“我要雇你的人的信息。”遲初夏淡淡道。
老黃垮下臉:“做我這行的,最忌諱這個。”
“我給你錢,是覺得你可憐,想讓你回去好好生活的。你若是還想接著幹,我這錢就不給了。”遲初夏挑挑眉:“你也清楚,我不需要你,也逃得掉。”
那哪裏是逃得掉逃不掉的問題?
老黃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覺得以眼前這人的能力和心理素質,保不齊都能反過來綁架他。
“和你聯係的是不是一個女人?”遲初夏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黃表情微微變了:“他用變聲器了,不是……你怎麽知道?”
“那人應該是我繼妹。”遲初夏輕笑。
老黃臉色驟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繼妹,下單要綁架你?你知道不知道之前她說的是活的死的都行啊……”
“是麽?”遲初夏神色凜冽:“那我倒是不意外。”
“不意外?”老黃簡直肅然起敬。
完全想不出遲初夏生活在怎樣水深火熱的環境裏。
遲初夏垂眸笑了下:“你可能有一些過往,讓你被迫走上這一行,但是你還是堅守了底線,沒有鬧出過哪怕一條人命,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