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初夏的眉頭跳了跳,心說糟糕,這是氣狠了。
嚴陵之的臉色相當陰鬱,半晌方才問道:“心疼了?”
“心疼狗麽?有點。”遲初夏小聲道。
嚴陵之臉色和緩三分。
遲初夏這才悶悶地笑了:“你把他抓了,我心疼什麽,我高興還來不及。不過從司法手段,目前還奈何不了蕭恕,據我所知,蕭恕的確沒參與,他隻是見死不救。”
嚴陵之打量著遲初夏,小女人眉眼之間看不出多少情緒,神色淡淡的,帶著三分倦意。
嚴陵之沒來由地有點心疼,強勢地伸手將遲初夏拉進懷裏,就見遲初夏嘶了一聲。
“怎麽?”嚴陵之話音未落,其實已經看到了。
遲初夏的手腕上有深淺不一的磨痕,她素來能忍痛,剛剛嚴陵之無意間碰了一下,遲初夏就叫出了聲,看起來就疼得狠了。
她忍不住偷覷了一眼嚴陵之,將受傷的手腕往後縮了縮:“沒什麽事。”
“這叫沒事?”嚴陵之臉色森寒:“剛剛不該叫肖sir過來。”
遲初夏幾乎能感覺到嚴陵之身上的戾氣。
她輕咳一聲,伸手將嚴陵之往回拉了拉:“喏。”
嚴陵之被她猝不及防扯了一下,目光落過去,遲初夏眸光溫軟,淺笑道:“真沒事,我趕時間,掙得急了,不然也不會受傷。”
兩世相遇,遲初夏太了解嚴陵之了。
那一瞬間,倘若不是自己阻止了,嚴陵之的第一反應,定然是要去將遲添甜帶過來,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遲添甜的犯罪證據我都掌握了,之前也提供給了肖sir,她逃不掉的。”遲初夏輕聲道。
嚴陵之眉頭蹙緊。
遲初夏扒著嚴陵之往窗外看,江城燈光漸起,是最好的時間。
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借你躺一會兒。”
被遲初夏這樣近地貼過來,剛剛還渾身戾氣的嚴陵之陡然一僵,目光慢慢下移,將遲初夏輕輕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