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陵之的呼吸仿佛都帶著痛楚,他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啞聲笑道:“怎麽了你這是?”
遲初夏悶悶地翻開手表,看著不斷跳動的救援信號,隻覺得眼睛模糊得幾乎看不清東西。
她囫圇地伸手,盡量輕柔地護住嚴陵之的後背,低聲道:“我帶了急救藥,可以先緊急處理一下。”
由於藤蔓的遮蔽,這裏竟然成了一個短暫的安全屋。
嚴陵之便不再堅持,隻低聲地應了。
而直到嚴陵之翻過身去,遲初夏這才看清現在的情形——
不同於嚴陵之佯作的若無其事,他的衣服背後早已經破爛不堪,大片大片的血湧出來,讓他的衣服和皮膚幾乎黏連在一起。
遲初夏的手猛地顫起來,她猛地用另一隻手死死摁住,沉住氣撕下衣服,盡可能快速地做了止血包紮。
血汙染了遲初夏滿手,嚴陵之的後背不自覺地繃緊,顯然是痛極了。
明明不是她見過的最嚴重的的傷,可是遲初夏的手卻顫得厲害。
嚴陵之似有所查,伸手輕輕摸了摸遲初夏的頭發,語氣都是溫和的:“你沒事就好,我答應過你,不會有事。”
他的嗓音都愈發輕了,是瀕臨絕境的氣音。
遲初夏要緊緊咬住牙關,才能忍住幾乎無法壓抑的哽咽。
“陵之……你不可以有事。”遲初夏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道,她的手胡亂地碰觸著嚴陵之的頭發,又固執地湊過去抱緊他,像是要給他一點人體的溫度,隻低聲道:“你都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麽。”
我經曆了煉獄,我還曾經拖你一起。
好不容易重新回到這裏,我還不曾想起全部的一切。
我還沒有讓他們血債血償,還不曾好好地和你一起細數過去——
“你說過要等我的。”遲初夏近乎混亂地說著。
嚴陵之靜默地看她,唇角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