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城趕到的時候,裴瑾姝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她的腰部受了傷,腿部輕微骨折,還打了石膏。
席城看著她的臉,麵色沉得能擰出水來。
裴瑾姝的臉已經被擦拭過了,麵頰上留有輕微的擦傷,沒有破相,但也不好看。
男人並未說話,隻是拉過凳子在旁邊坐著,氣壓低得讓人呼吸都困難。
張作在旁邊大氣不敢喘,始終小心觀察著席城的臉色。
男人一言不發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張作之前派人檢查過威亞,是一根纜繩被剪開了一點,很明顯的人為,但他怎麽敢把這樣的事告訴席城?所以……
“席總,今天的事真的是個意外……”
“意外?嗬。”席城冷哼,語氣並未有什麽起伏,唯獨那雙微微上吊的眼尾讓人不寒而栗,仿佛是要將獵物撕碎的狂獸,“你這個劇組的意外還真是多。”
張作聞言不敢再說話,生怕一個措辭不注意,就引得這位爺把他大卸八塊。
“趁我還沒打算對你出手,趕緊滾。”
席城下了命令,張作一秒都不敢多待,逃也似地飛離了醫院。
裴瑾姝幽幽轉醒時,病房裏麵隻剩下自己和席城兩個人。
她接觸到他陰沉的眼神,整個被嚇了一跳,“席、席城,你怎麽來了?”
“這就是你說的你可以搞定?”席城眸子眯了眯,很明顯在壓抑怒氣,接連出聲逼問裴瑾姝,“這就是你說的會注意安全,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幫助想要的結果?裴瑾姝,你還真是厲害!你命差點沒了你知道嗎?!”
“我……”
裴瑾姝不知道席城為什麽這麽生氣,傷的又不是他,可是看著男人發怒的樣子,她愣是不敢辯解一句。
“對不起……”良久,她才憋出這麽一句。
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挨罵挨的,眼眶竟隱隱泛紅。
裴瑾姝是多堅強多驕傲的人啊,天塌下來都沒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