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兒,你也應該明白,哀家雖貴為太後,但朝堂上的政事,哀家不得過問。”
這般明目張膽的推諉,無非就是在掩飾她的心虛。
想來皇帝直到此刻,都並沒有出兵營救的打算吧?他寧願將風碭山以西的城郡拱手讓人,也決計不救父親,這般冷漠殘忍,他良心可曾過得去?
蘇沫兒咬緊牙關就跪在地上,太後看著好似心疼的說道:“沫兒,快起來,地上涼,你這孩子就不必擔心了,皇上自有定奪。”
“太後,太後,皇上一向仁慈孝道,臣婦想著,若是有您一句話,那皇上一定會派兵……”
“二夫人,你這身子要緊,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絕情的回絕,讓蘇家人跌入穀底,那份悲痛,那份枉然,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卻絲毫與他人無關。
被人輕易打發出去,二夫人才起身走了兩步,整個人就癱軟在地上。
太後傳了太醫之後,卻避而不見的躲閃起來。
蘇覃兒一邊守著二夫人,一邊哭泣不止。
蘇沫兒遙望著病榻上的女子,想起前世她夫死子殤最後的絕望目光,緩步走進去。
“大姐。”
“沫,沫兒,怎麽樣?是不是事情已經有轉機了?”
“我已經派人備好了馬車,等一會兒嬸嬸醒過來之後,你先帶著她回府安心養胎,至於這件事,你放心好了,我已經暗中通知了父親的舊部,明早他們就會一起在朝堂上向皇帝陳請,到時定然就會事有轉機。”
“真的嗎?我,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是我無能,是我沒用,竟然除了哭什麽都不能做。”
自責的表情,卻讓蘇沫兒的心更加備受煎熬。
她安撫著命人將二人送回武城侯府,並讓冬霜派人時刻看護著蘇家門楣。
轉身走出宮殿,此刻旭日東升的點點曙光,卻怎麽也照不亮她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