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少女的臉龐瑩潤,美目有神,仿佛眼前看的畫麵不是男女野合,而是一場藝術大賞。
沒一會兒,話本子暫告一段落,小妾和她身上的男人也正好一輪告罄,眼看著就要偃旗息鼓。
那男人慨然歎了口氣,開始攬著王府的小妾濃情蜜意地閑談。
聞小筠停下筆,匆匆往屋裏瞥了一眼,無聲一嘖。
這王爺得是什麽品味,深更半夜地和小妾來破屋子裏廝混,而且堅持的時間甚至都不夠她磨口墨!
唏噓間,她正要撤退,一扭頭卻駭然發現地上的影子竟不止她一道!
這大晚上的,是人是鬼!?
呼吸聲驟然急促,聞小筠僵著脖子扭過頭,順著人影往上一瞧。
順著月色指引,目光掉落在了來人俊逸的眉眼上。
遠山眉斜飛入鬢,鳳眸中月光如練,墜到略有些蒼白的薄唇上襯得人飄然若仙,好似要和月色融為一體一般。
這人長得極好,隻是周身氣勢實在嚇人。
對上來人涼薄的視線,聞小筠一愣,誰知下一刻便自來熟地努嘴向來人示意。
“嚇我一跳,還以為見鬼了呢?”
自言自語了一句,聞小筠撣了撣本子上的灰塵,又往懷裏蹭了蹭,顯然寶貝得緊。
見對方仍未收回視線,她才勾唇一笑,扶著樹幹晃了晃腳丫。
“兄弟,大半夜不睡覺,也來欣賞活春宮?”
少女在月下輕晃著腿,笑意粲然,口無遮攔。
就像是隻突然闖進深宅大院的野貓,沒收斂爪牙,也沒帶上戒心。
對麵,顧朝岑寂片刻,無聲地低下袖箭,視線溫涼。
夜裏岑寂,他又耳聽八方,路過這處偏僻的宅院,驟然見到屋簷上掛了個人,還以為是鬧了家賊,方才這女子但凡慢說半刻,怕是已經被這袖箭釘穿腦袋了。
聞小筠方才**創作時半壺酒下肚,眼下膽子大得出奇,哪裏知道自己方才差一點就去見了閻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