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卿,墨孤遠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你若是想要擺脫給太後下毒的罪名,單單幾句辯解,並不能做效。”
沈黛卿不慌不忙的道,“您說的對,陛下。方才蜀王殿下提醒了我,我想詢問一下淩太醫,你說我當日下毒,但我下的是何毒?”
淩太醫額頭已經滲出冷汗,當日是蜀王買通他,讓他指證沈黛卿給太後下毒。但實際上,沈黛卿根本未給太後下毒,他要怎麽胡編出來一個毒?
“淩太醫?既然你指證我給太後下毒,總該知道我給太後下的是什麽毒吧?”
“這……”淩太醫滿頭大汗,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他下意識朝蜀王的方向看過去,而沈黛卿不動聲色,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沒有了和蜀王交流的途徑。
沈黛卿垂眸,“淩太醫在太醫院中,醫學淵博,怎麽會連我給太後下了什麽毒都不知道,還是說,你一時之間想不出來?畢竟如果是大眾知曉的毒,太醫院可以醫治,早就為太後解毒了。若是絕世奇毒,其他太醫剛才為太後診治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查出來?”
淩太醫重重的磕了幾個頭,一言不發。他身上的裏衣都黏在了身上,他現在多說一句,都是錯的。
沈黛卿冷笑了一聲,而後轉過身,似笑非笑的質問蜀王,“蜀王殿下,大抵就是你將那有毒的銀針,交予淩太醫,而後用來誣陷我,是還是不是?”
寢宮之內,嬤嬤、宮女,甚至包括程公公,都不敢相信沈黛卿竟然真的敢在太後的寢宮之內,質問蜀王。
那可是蜀王——如今最受盛寵的韞容公主的皇兄。光是這單單一項,就無人敢公然頂撞他。誰也不願意得罪韞容公主的皇兄,誰知道她會不會一句話,就把惹到她皇兄的人,告到了皇帝那裏。
一直滿麵淡定的蜀王,此時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他的臉泛著一層白,額頭也冒出了一絲冷汗。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心有不甘。就一句話,一個破綻,就被沈黛卿抓到了把柄。如今蘇貴妃涉嫌陷害太後,而他又涉嫌陷害沈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