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柳莊園如今沒了奉晉的照拂,倒是顯得有些落寞荒蕪了。這兒的人逃散的逃散,尋出路的尋出路,隻留了一個上了年歲的人在這裏守著,每日就是在清掃院子裏的積雪。仿佛這裏的榮辱與他毫不相幹。
沈音好容易說服了沈越讓她出來走走,知道了晉王的事情之後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一方麵慶幸自己早就與晉王撇清了關係,他也沒有將自己給供出來;另一方麵卻也是心痛,她曾經幻想過的男人,如今竟也成了這階下囚。
“老人家,你怎麽還在這裏?不去尋個好的出路嗎?”沈音這關的這個把月,倒是把她的性子都給磨乖了不少,出口也少了些許的戾氣,多了一些溫和。
老人家佝僂著腰,撐著掃帚回神,看了半天才看出來這是之前進出這裏的那位沈家的小姐,笑道:“我老了,還能去哪裏呢?左右這裏也是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就不愛動彈了。好在,這厲王爺也沒有將這莊園給封了,默許我在這裏有個安身立命的場所。這裏平常也不太有人會來,我一個人安靜得很。”
沈音知道奉冥這樣做,無非是想保留一點兄弟的情分罷了,不然這莊園留著又有什麽用嗎?還會有誰來拿去呢?再過幾年,這老爺子也去了,也就荒蕪了,誰進去做了這新的主人,誰又能料到呢?
“老人家,我和我這丫頭就在裏頭走走,可好?”
老人家道:“自然是可以的,沈小姐若是不嫌棄,可以往裏頭走走,那裏有座湖心亭,如今下雪了,最是好看。以前,王爺也愛看的。”
沈音心下一動,便往那裏走去。之前她雖可以自由進出玉柳莊園,到底還是行動有限,很多地方她都沒有辦法踏足,今日正好填了之前的缺憾吧。
湖心亭是之前奉晉最喜歡的場所,因為這裏最為安靜,仿佛天地之間隻有他一人,一切也全憑他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