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想，越猜，便越是沒有頭緒。
最終思索無果的顧漣漣踏著月色，緩緩朝著自個兒院子的那條路行進。
一夜之間，局勢發生逆轉性的變化。
而待雲貴妃被放出監牢，貶為貴人的消息傳揚開來時，已然是第二日。
身在相府的孫綰綰自上次私昧顧漣漣嫁妝，而後被當場口誅筆伐後，更是傾家**產才補上了虧空。
整日裏便指望著那點緊巴巴的月例銀子過活。
現下聽下人議論雲貴人的事情，孫綰綰心思一動，又動起歪腦筋來。
“相爺，您操勞了一日，也該歇歇了。”
孫綰綰懷著滿腹算計，照例端著參湯到了書房，試圖向柳江城獻殷勤。
柳江城今日不似以往般易怒，卻也依舊冷臉，“放下吧，我一會喝。”
孫綰綰聞言，乖覺地將湯盅放好，便直愣愣地杵在書案旁。
柳江城翻過幾頁書，方才注意到孫綰綰竟還未離開，不免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可是有什麽事？”
如今柳江城看孫綰綰再沒了往日裏的情意綿綿。
再加上替孫綰綰擔了一半兒債，元氣大傷。
更是對孫綰綰沒了一個好臉色。
孫綰綰見狀，忙將姿態放得極低，期期艾艾道:“相爺，妾身自知蠢笨異常，給您惹了不少的麻煩。所以妾身一直都在想著該如何彌補一二。”
對於孫綰綰的剖白，柳江城並未表現出任何的動容。
孫綰綰咬了咬牙，隻將臉上的憂色表現得更濃，“如今妾聽聞貴人出獄，想來那獄中潮氣重，貴人體弱，怕是傷了身子，妾便想自告奮勇，去照顧雲貴人，直至她康複。”
照顧雲貴人？
“你是想進宮？”
柳江城輕掀眼皮，終於賞給孫綰綰一個難得的正眼。
孫綰綰見柳江城似有所鬆動，心下大喜，忙不迭地表衷情道:“妾是真心悔過，還望相爺能夠恩準，而且，妾若進了宮，也能與姐姐常常作伴，到時姐姐若是遇到了什麽事，相爺這邊兒也能及時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