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衍一瞬不瞬地盯著顧漣漣,她的麵色蒼白如金紙,氣息也極其微弱。
仿佛下一秒便會離他而去。
傅君衍沉吟片刻,沉聲道:“你先用藥吊著漣漣的一口氣,我去求藥,約摸要一晚的功夫。”
宋秋之神情凝重地點頭。
他便是拚盡一身醫術,也會讓顧漣漣撐到傅君衍回來。
在傅君衍離去後,宋秋之忙不迭親自去煎給顧漣漣的續命藥。
藥材入鍋,尚未沸騰,宋秋之想到顧漣漣的傷勢,不免疑惑地問道:“郡主這是怎的了?是被何人所傷?那人的內力應當是極深厚的。”
沉香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恨聲罵道:“還不是那天殺的柳江城,竟是對郡主下此狠手,這不是存心要郡主的命嗎!”
竟然是柳江城!
宋秋之的右眼皮狠狠一跳,一個更為糟糕的猜測在心頭翻滾。
“那你可知柳相因何而動手。”
宋秋之雖努力保持著麵色的平靜,可執著蒲扇的右手卻是早已顫抖不止。
沉香搖頭,她當時並不在相府,對於顧漣漣入相府後發生的具體事情她是一概不知的。
“孫嬤嬤應當知道,我去問問她。”
沉香抬腳去顧漣漣房中尋孫嬤嬤,宋秋之待在熬藥的爐子前,望著蒸騰的水氣,隻覺著度日如年般難熬。
沉香回來得很快,但卻是再度搖頭無奈道:“孫嬤嬤也不知,她是直接被餘晉安從相府中帶出來的,不過……”
“不過什麽?”
宋秋之忙追問,答案呼之欲出。
沉香接著道:“不過孫嬤嬤是被孫綰綰綁去的,郡主去尋孫綰綰,必然是與她起了爭執。”
宋秋之聞言,臉色已然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原來真的是孫綰綰在從中作梗。
而柳江城自顧漣漣離府進宮後,便對她一直念念不忘,斷然不會輕易作出傷害她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