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衍心中所想,顧漣漣未必全然不知。
這三番兩次的搭救,又怎會都是巧合。
顧漣漣的餘光極快地掃了一眼傅君衍,男人的側顏幽深沉冷,玄色衣衫更是為他添了幾分清絕。
“若是一切塵埃落定…”
顧漣漣的心思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活泛。
許是顧漣漣想得太過入神,就連傅君衍喚了她兩聲,都未曾聽見。
“顧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本王臉上可是有何異物?”傅君衍問得認真。
但顧漣漣偏生品出了其中明知故問的意味。
“我隻是瞧著王爺的三庭五眼生得都極為端正,用來當針灸穴位圖,是再合適不過了!”
顧漣漣說到最後,字的音節都咬得重了許多。
這廝果真是心比臉黑!
竟然還敢打趣她。
“樂意之至。”
四個字,讓顧漣漣瞬間噤聲。
“咳咳,我去看一眼孟苑,你若無事,便先回吧。”顧漣漣頗有些僵硬地轉移了話題,又忍不住補充道:“出去的時候仔細著些,畢竟天色已晚。”
“好。”
傅君衍笑得滿足,眼神溫柔。
顧漣漣不再說話,轉身便走,隻是那匆忙的背影到底是泄露出了些許慌張與羞窘。
直至走出一段距離後,顧漣漣才覺著那道凝視著她背影的視線消失不見。
“果真是瘋了……”
顧漣漣喃喃自語,深深吐納了幾個來回,方才恢複了平日裏清冷怡然的模樣。
往前再走幾步便是孟苑的院子。
此刻孟苑已然醒來,她靠在許嚴的肩頭,無聲垂淚。
在看到顧漣漣出現時,許嚴也隻是頹然地招呼道:“你來了,自己隨意坐吧。”
顧漣漣並未坐下,而是走至床榻前,朝著許嚴抬了抬下頜,示意他讓開些。
許嚴已然心如死灰,對顧漣漣的診治也不再抱任何希望。
這腹中長了肉瘤可以割下來,可嗓子失聲,卻是無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