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漣漣去而複返,掌心的碗頗引人注目。
在將臉上殘留的生石灰徹底用油溶解後,傅君衍才將心底的好奇問出了口:
“你方才所用的,是何物?又為何不能用清水去洗,反倒是要先用油呢?”
若是此藥粉能夠推廣至軍中,乃至戰場,那必是一大克敵之利器。
顧漣漣頗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
難道這個時代的人連生石灰是什麽都沒有聽說過嗎?
顯然。
傅君衍不求甚解的神情已經給出了她答案。
“這是生石灰粉,若是沾染到皮膚上,會對皮膚造成一定程度的灼傷,而一旦沾染上了水,生石灰粉便會在瞬間散發出巨大的熱量,可與火爐的溫度相媲美。故而我才會先用油,再用水。”
顧漣漣娓娓道來,講得詳細。
“那該如何提取呢?”
傅君衍再次問出關鍵性問題。
“一個字,燒。”顧漣漣給出最簡單直白的回答。
許是傅君衍臉上的錯愕與他平日裏不苟言笑的模樣很是不符,顧漣漣忍著笑將頭偏向一側。
這個男人有時候還是蠻有趣的。
傅君衍也意識到了失態,握拳輕咳了一聲來掩飾尷尬。
“你受傷了。”
顧漣漣的目光定在傅君衍的衣角處,發現那塊布料的顏色比周圍都要深上許多。
想來是方才打鬥時不慎受的傷。
“不過是皮肉傷,我們……”傅君衍還顧及著顧漣漣要早些回右相府,正想說不礙事時,卻被顧漣漣打斷。
“受了傷,就要及時醫治,左右我們已經找到了醫治孟苑的法子,那在這廟中將養兩天也無妨”
顧漣漣片刻間便分清了輕重緩急,語調雖仍淡然自若,卻隱隱帶著不容拒絕。
傅君衍見狀,自然不會再煞風景地堅持下山。
畢竟這獨處的機會是可遇而不可求。
而寺廟的住持在聽聞顧漣漣一行人想要留宿兩日時,也很是和善地應下,為幾人安排了三間清淨的廂房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