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門打開。
顧漣漣環顧了一眼庫房內的景象,鼻尖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孫綰綰此人,當真是顧前不顧後。
也不知柳江城上一世是如何被這般狠毒瑕疵之人所蠱惑。
竟是害得原主血盡而亡。
顧漣漣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上一世丞相府的片刻景象。
一時間心緒莫名變得有些焦慮躁怒,怨氣更是似有若無地在周身遊走。
顧漣漣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默道:“我會替你將該拿的東西都拿回來,你放心便是。”
心語道完,那股異樣才逐漸被壓製褪去。
劉管事拿著一本冊子走進庫房,恭敬道:“夫人,這是您當年嫁入丞相府時,府中對您的嫁妝所作的登記,還請您過目。”
顧漣漣輕嗯了一聲,接過嫁妝名冊,一目十行地閱了起來。
待到孫綰綰氣喘籲籲地闖進庫房中時,看到的便是顧漣漣翻閱冊子的模樣。
孫綰綰見狀,倒是悄然鬆了口氣。
那冊子早就被她動過手腳。
若是顧漣漣想要用這本冊子來核對嫁妝,反倒是對她有利。
這般想著,孫綰綰方才顧得上整理散亂的發髻,而後故作姿態地走到柳江城身側,問道:
“姐姐,你既然執意要帶走嫁妝,那便帶走吧,左右東西都在這兒了,不過,姐姐可要核對好,可別誤拿了旁的不屬於你的東西才好。”
顧漣漣涼涼勾唇,眼神卻是讓孫綰綰莫名的頭皮發麻。
“這冊子,我倒是覺著看與不看,不甚要緊。”
顧漣漣說著,便將冊子隨意地扔至一側,“有沒有貓膩,看一眼相府的賬簿便可見分曉,想來柳相爺對自個兒名下的私產經營狀況,是了如指掌的吧。”
顧漣漣將話題引向了柳江城。
柳江城還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應道:“那是自然,私產的賬與平日裏陛下的賞賜、俸祿的賬都是分開記的,一看便能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