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何報複,柳江城也是心知肚明。
“夫人,左右綰綰花的這些銀子都是為了相府,這一萬兩的懲罰,對於她而言,委實是多了些,倒是還有商榷的餘地。”柳江城聽著是在打感情牌,但話語間卻是透出隱隱的威脅。
顧漣漣反問:“如何商榷?是到陛下跟前去商榷嗎?不問自取,那便是偷,可莫要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
顧漣漣嘴角淡揚,散發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漠然。
“柳江城,孫綰綰私自揮霍挪用我的嫁妝,你未必就不全然不知曉,隻是因著花的不是你的錢,所以你可以高高掛起,心安理得地享受。”
顧漣漣不過三言兩語,便將整個相府的遮羞布狠狠撕下。
柳江城理虧啞然,劉管事自覺心虛,同樣也因羞愧而低下了頭。
這柳江城的私產雖多,但大多經營不善,再加上柳江城還養著私兵,用錢之處便更多。
故而孫綰綰挪用的所屬顧漣漣的嫁妝,也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相府賬上的尷尬。
說到底,是整個左相府欠了顧漣漣的。
“夫人。”
劉管事見柳江城與孫綰綰二人皆指望不上,隻得豁出臉來懇求道:“三萬兩著實有些多,看能否稍稍減去些,畢竟您也在相府待了幾年不是?這吃喝住行,還有一應穿戴,也都是相府所供。”
不待顧漣漣張口說話,孫綰綰便像逮到了能夠趁機回擊顧漣漣的機會般,惡聲惡氣地罵道:“劉管事說得對!你光說我們花了你的錢!你怎麽不說你用了相府多少!你先把欠相府的錢拿出來,我們再說其它!”
劉管事心裏暗罵孫綰綰壞事,更是恨極了她的草包無腦。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觀察顧漣漣的神色,生怕她一個動怒,就將事情捅到皇帝跟前去。
顧漣漣不甚在意地“哦”了一聲,取下腰間的錦囊,將束口一鬆,閃爍著金光的金瓜子便傾瀉而下,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