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見顧漣漣幾次三番阻攔,更是確定了那秘信上所言。
“無妨,君衍畢竟是朕的皇弟,他便是雙腿潰爛,朕也……”皇帝正說著,眼疾手快地掀開薄被,卻是生生止住了話頭。
隻因傅君衍的雙腿間滿是爛瘡,不間斷有膿液滲出,越發讓人作嘔。
皇帝頗為不適地移開雙目,“七弟這是怎麽了,為何突然變成這番模樣?”
顧漣漣不動聲色地將傅君衍的“傷口”暴露得更為徹底,歎氣道:“前幾日整日裏下雨,王爺便覺得身子有些不適,但因下半身沒有知覺,又不知何時腿部受了傷,等到發現時,便成了這般受潮氣所侵蝕的潰爛模樣。”
皇帝的雙目直視正前方,一個多餘的眼風都不肯再看傅君衍。
但又對顧漣漣的話存有疑影兒,覺著有幾分難言的蹊蹺,到底還是揮了揮手,示意金太醫上前診治。
顧漣漣乖覺地站至一側,為金太醫騰開了地方。
金太醫垂眸仔細地探脈搏,片刻後,方才恭敬地向皇帝稟報道:“陛下,七王爺的身子確實是不大好,因著常年征戰沙場,這身體多處有舊疾,再加上傷口感染了炎症,這身上也是燙得很。”
金太醫是皇帝帶來的人。
對於他的話,皇帝自然是信的。
見傅君衍是真的受傷,且雙腿仍舊沒有好轉的跡象,皇帝這才放下心來。
“七弟,朕也是關心則亂,你莫要怪朕自作主張才是。”皇帝緊繃的神色得以放鬆,又端起一副慈兄的做派,“顧小姐到處是個女兒家,照顧你的時候肯定會多有不便,朕便讓金太醫留在你府上,與顧小姐一同為你醫治,可好。”
皇帝的話,並非是在商量,更像是通知。
一直躺在**不發一言的傅君衍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卻是“被迫”接受了皇帝的“好意”。
“自然可以,多謝皇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