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還是明晃晃的,一抹霞色染紅了半邊天際。
杜衡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重的火鍋香氣,熬開了的牛油紅湯和白色的骨頭湯各占了半邊鍋,湯底沸騰著熱氣和濃香,桌上擺滿了食材,盛裝著主人的熱情。
“衡哥。”沈戾端著一碟紅糖糍粑從廚房裏出來,剛炸好的糍粑還帶著熱氣,上麵澆滿了濃稠的糖汁,招呼他道,“隨便坐。”
杜衡剛坐下還覺得有些拘謹,畢竟他頭一回來陸長亭家裏,跟陸長亭又好些年沒見了,一時也不知道該聊些什麽。
肉片先下了鍋,陸長亭開了瓶威士忌,酒杯裏加了些冰塊和蘇打水,然後給杜衡滿上了一杯。
杜衡喜歡喝威士忌,沈戾特意叫樂安從酒吧送了幾瓶最好的威士忌和一箱啤酒過來,大家碰了個杯,杜衡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著吐出一聲:“痛快。”
闊別重逢的尷尬和拘束似乎都在這杯酒裏散了去,他夾一塊毛肚在熱鍋裏燙著,隨口跟沈戾說起了自己辭職的事情。
“公司空降了一個產品PD,成天找我麻煩。”杜衡夾了一筷子肉,“一個剛畢業的愣頭青,不懂程序,還是個工作狂,每天都抓著我們技術部的加班。”
“還讓我給他修電腦。”杜衡頓了頓,補充道,“我一周幫他修了三次電腦。”
沈戾皺眉:“這也太折騰人了。”
陸長亭安靜聽著,給沈戾夾了一塊浮起來的蝦餃到碗裏。
“還有之前我跟你提過那個實習生。我本來看她年紀小,又是女孩子,就對她挺照顧的。”杜衡悶聲喝了杯酒,“但你知道我的性子,不會哄人,也不會說話,無趣得很。”
“她啊……跟了總經理,不需要我照顧了。”
杜衡沒再接著往下說,往下說也沒什麽好話,總經理有妻有子,但那是她選的陽關道,他還是走自己的獨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