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是晚上八點的飛機到S城。
航班沒有延誤,杜衡隨著人流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走出機場。
晚上的機場燈火通明,行人隨著不成調的行李箱拖動聲踏入夜色,迎麵一股熱浪,又緊隨著一陣夜風。杜衡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循著聲音看過去,沿著機場出口的路邊停著好些車輛,沈戾正從一輛車上下來,眼角眉梢堆滿了闊別重逢的欣喜笑意。
“沈小戾。”杜衡快步走過去,先是認真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好友,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聲朗朗,“好久不見。”
“以後就能常見了。”沈戾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打開後備箱放了進去,“先上車。”
杜衡看了一眼顏色低調牌子卻一點都不低調的車,拉開車門的手力度都放輕了些:“你換車了啊。”
他記得年底的時候沈戾開的還是奧迪來著。
“不是我的。”沈戾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來,“給你介紹一下,我男朋友,兼我們今天的司機。”
陸長亭從車內後視鏡裏一抬眼,對上杜衡的視線。
“你好,我叫杜衡。”杜衡還是當年一樣,長相沒什麽變化,性情也沒什麽變化,隻是看起來更成熟了些,“是沈戾的高中同學。”
“你好。”陸長亭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麽。
他想看看杜衡什麽時候能認出他來。
車內的後視鏡裏隻能看到男人的俊朗的眉眼,鬢如刀裁,目似點漆,杜衡看了他一會兒,覺得有些眼熟。
杜衡有些苦惱地想了好一會兒,突然古怪看向沈戾。
“你男朋友……”
像陸長亭。
這話他不能說。
說了,還不知道人怎麽想呢。
“怎麽?”沈戾忍著笑,覺得自己和陸長亭聯合起來逗杜衡的行為有點壞。
杜衡把半截話咽了下去,看看駕駛座的男人,又看看沈戾,頗為憂愁地歎了口氣。